最後唐韞辭先開了口：“那天在亂石坡，我被兩個魔族壓著打的時候，其實差點沒撐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杯裡的茶水，“火線連續放了太多次，最後那一下幾乎沒力氣了。”
花未晞偏頭看他：“我當時看見了你那個位置，差點就來不及。”
唐韞辭：“我知道，你被另一個魔族牽制住了。我當時想的是，你幫我擋了那一下，我不能讓你白擋。”
他頓了頓，“後來火線還是打出去了，剛好夠用。”
花未霜把茶杯握在左手裡，目光落在杯沿上：“我的冰牆在最後階段只剩半層，如果那道黑影再晚一會兒被逼退，我可能也要撐不住了。”
她頓了頓，“楚翎曄回來的時間剛剛好。”
楚翎曄正在低頭看著自己左腿己經結痂的傷口，聽到花未霜的話後抬頭看了一眼：“我在獵屋那邊遇到了三道黑影的伏擊，比預想中多了一個人，耽誤了一些時間。”
他停頓片刻，“我過去的時候那三道黑影的注意力都不在學生身上，沒有注意到我己經進了獵屋的門。”
花雲鈺把茶壺放回石桌中央：“我那時候靈力己經見底了。”
他說得很平靜，“木靈之心在最後一刻釋放完全部的儲備之後，身體就撐不住了。如果不是白虎長老和青龍長老趕到，我可能接不住那最後一擊。”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唐韞辭把茶杯放下，環顧了一圈：“認識你們的時候我從沒想過會經歷這些。那時候就是覺得這五個人剛好湊在一起，運氣好，資質不錯，能成為一組的夥伴挺好的。現在我覺得，不只是運氣好。”
花未晞沒有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楚翎曄靠在廊柱上：“我以前覺得並肩作戰就是配合得好，站位不亂，攻防有序。經過這一次之後我覺得，配合只是表面，真正關鍵的是知道對方不管在什麼情況都下不會退。”
花雲鈺點頭：“對。被圍住的時候能放心把後背交給大家，不用擔心敵人的背後偷襲。這個比練一百次隊形站位都重要。”
花未晞捧著茶杯，指腹摩挲著杯壁的溫熱：“那以後我們就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關係了。”
花雲鈺端著茶杯朝中央舉了舉：“那就算是說定了。”
其他西個人也舉起了杯子，五隻茶杯在空中碰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清脆，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很清楚。
花未晞喝了一口茶，偏頭看向花未霜的右臂：“姐，你的手現在能端穩茶杯了嗎？”
花未霜動了動右手的指節，雖然動作慢，但確實端穩了杯子：“能端穩了。”
花未晞笑了笑：“那就好。”
那天晚上散場後，花未晞回自己房間時在廊下碰見了唐韞辭。
他靠在廊柱邊上，沒有點燈，月光把他的輪廓勾了一層淡銀色的邊。
他聽見花未晞的腳步聲偏過頭來：“青龍長老說我的肩膀再過幾天就能完全恢復了，我打算明天開始練火線，先從最小的量開始。”
花未晞：“明天就開始？不怕扯到傷口？”
唐韞辭：“不動左肩，用右手練。後面的時間也不能白費。”
他往回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那塊碎片你今天去交給玄機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