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霜的目光己經從矮樹林方向收了回來，落在院子裡老槐樹光禿的枝丫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我陪你。”花未晞說。
“……”
花未霜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夜色在兩人沉默的注視中漸漸沉了下來。
晚飯後花未晞回房間待了一會兒，沒有點燈，在黑暗中坐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把那枚六品防禦靈器從腰間摘下來又掛了回去。
她走出房門的時候，看見花未霜己經坐在廊下了，陰影裡，背靠著廊柱，姿態像是很放鬆的，但花未晞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院牆東南角那個方向。
花未晞在她旁邊的門框邊坐下來，沒有說話，只是在膝蓋上攤開手掌，手心裡捏著一顆提神的丹藥，想了想沒有吃，又攥了回去。
遠處的矮樹林在夜色裡安靜得像一幅不會動的畫。
偶爾有一陣風穿過，樹梢才象徵性晃動一兩下又停了。
“姐，你覺得那是什麼？”花未晞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花未霜沉默了兩秒：“不知道。但跟萬獸林那幾天不太一樣。那幾天我偶爾能感覺到隱秘的窺視感，這次更近。”
花未晞沒有接話。
她把系統空間的地圖掃描功能悄悄打開了一道縫，地圖上院牆外東南角的矮樹林邊緣出現了一團異常微弱的靈力波動。
她盯著那團光點看了很久，然後把地圖關上了。
她告訴花未霜自己用系統地圖看到，院牆外東南角的矮樹林有靈力波動。
花未霜微微點頭，愈發警惕。
夜鳥從遠處叫了兩聲又安靜了。
風穿過光禿的樹枝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院牆外面的矮樹林沉在黑暗裡，像是藏著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有。
花未晞靠在門框邊沿，手心裡微微冒著汗。
她偏頭看了一眼花未霜的側臉，發現姐姐的目光一首沒從那片矮樹林上移開。
她也沒有移開。
翌日凌晨，天色將明未明，院內籠罩著一層薄霧。
花未霜在廊下守了一整夜，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院牆外那片矮樹林裡傳來極輕的枝葉響動，不是風吹的那種。
她沒有動，只是微微調整了呼吸頻率，同時伸手在身側的花未晞手背上輕叩了兩下。
花未晞瞬間清醒，睏意全無。
院牆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一道黑影。
身形比常人瘦長，裹在一件暗灰色的斗篷裡，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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