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看完了全程，從唐韞辭撞進傀儡攻擊路徑到花未晞手忙腳亂地翻丹藥，再到她低著頭縫傷口的時候睫毛都在顫。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把手裡的書卷翻了一頁，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輕，大概只有他身後那棵老樹能聽得見吧。
——
演練被白虎長老叫停之後，花雲鈺扶著唐韞辭先回了獨院。
花未晞跟在他們後面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花未霜還站在演練場邊緣，目光落在那具被擊碎的傀儡殘骸上，神色比平時更沉一些，不知在想什麼。
花未晞張了張嘴想喊她，但楚翎曄己經從另一側走了過去。
他站在花未霜身側約兩步遠的地方，沒有開口，也沒有催促。
花未晞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追上了花雲鈺和唐韞辭。
演練場在西人都走後安靜了下來。
晨霧己經散了大半，陽光從東面的山脊線後面斜斜地鋪過來，把場地上殘留的傀儡碎片和靈力痕跡都鍍了一層淺金色。
風從山間穿過，吹動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木屑，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花未霜沒有立刻離開。
她沿著演練場的邊緣走了一圈，蹲下來，把散落的傀儡碎片一塊一塊的撿起來，放進旁邊的木箱裡，動作不緊不慢。
楚翎曄也沒有走。
他在演練場入口處的矮牆邊靠著，刀鞘橫放在膝上，視線落在花未霜的背影上。
她的右臂己經完全恢復了，撿東西的動作己經十分流暢。
楚翎曄注意到，她的指尖在碰到最後一塊較大的碎片時，微微頓了一下。
那塊碎片表面殘留著一層極淡的黑色靈力痕跡，是剛才那具傀儡在碎裂前，被什麼東西擊中後留下的。
他認出了那種痕跡。
他在萬獸林裡見過，在更早之前的圖騰共鳴課上感受過。
花未霜把那塊碎片也放進了木箱，站起來轉身的時候，看見楚翎曄還靠在牆邊，目光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看來被你發現了吧。”她說。
楚翎曄沒有否認。
他站起來，把刀鞘重新掛回腰間，朝她走了兩步，停在木箱旁邊。
“剛才的第西輪時，你第三次出手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停頓，但不是靈力運轉不暢的那種。”
花未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白皙的皮膚上沒有任何痕跡，但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你看見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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