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曄沉默了。
花未霜能感覺到他在剋制什麼,不是憤怒,是他的信任和祖訓在腦子裡拉扯。
“楚翎曄,”花未霜先開了口,“你的祖訓是遇魔格殺勿論。你看見我用魔種之力,卻等到演練結束了才來找我,你想說什麼?”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算是尖銳了,但這是她必須要有的一個試探,她想知道他真實的想法。
楚翎曄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然後抬起頭來:“我想說的是,你運起魔種之力時,那道傀儡的動作慢了一瞬。它在被你擊中之前就己經有了明顯的減速。”
花未霜:“我在嘗試。玄武寒冰的正面攔截需要一個完整的靈力迴路,我把魔種之力混在迴路裡送出去,傀儡的魔氣感知會被幹擾。
如果這個方法可行,以後遇到魔族的時候可以靠這個找它們的弱點。”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實驗報告上的結論。
楚翎曄看著她:“你是在拿自己做實驗。”
花未霜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拿你做實驗?”
語氣極淡的,但楚翎曄知道她沒那麼緊繃了。
楚翎曄被她噎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收回去了,然後他搖了搖頭:“我不是來攔你的。”
花未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楚翎曄往前走了半步,邁過了隔開兩人的木箱:“我只是來告訴你,如果你要繼續試,需要一個在旁邊看著的人。萬一你控制不住,至少有人能在旁邊幫助你。”
他頓了頓,“不是不信任你控制不住,而是因為這種事總有萬一。”
花未霜看著他。
她注意到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讓她覺得他在說這句話之前,就己經想過很多遍了。
“你不怕?”她問。
楚翎曄看著她:“怕。但你說過,‘怕不會讓事情變好’。所以我就站在這裡。”
花未霜垂下眼。
她把手從木箱蓋上拿開,指尖無意識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是她之前放白虎護符的位置,護符她一首收著,沒有還給他。
“下次訓練的時候,”她說,“你站我側後方。如果我的動作有異常——”
“我會出手。”楚翎曄說。
“嗯。”
兩人之間的對話結束得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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