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冊子，心裡浮現出一個隱約的念頭，黃龍吐納術後面有一條路徑的起點標註得很奇怪，像是在暗示某條尚未完全展開的進階路線。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她記下了那個位置，把冊子收回去，推門出了房間。
院牆外的老槐樹枝丫光禿，晨光在枝丫後面鋪開，把整個院子染成一種淡淡的金色。
花未晞在石凳上坐下來的時候，發現花雲鈺己經起了，正站在演武廳門口活動手腕。
他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醒了？”
“醒了。”花未晞說，“哥，你昨晚沒睡好？”
“嗯，就睡了兩個時辰。”花雲鈺走過來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最後一夜，睡不著也正常。”
花未晞看著他：“你的木靈之心恢復得怎麼樣？”
“全盛狀態。”花雲鈺說，“比一個月前更有進步。如果明天對上靈宗境的魔族，至少能在陣型完全崩掉之前，撐住三到西次全力衝擊。”
唐韞辭推門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
他在花未晞左邊坐下來，左肩的傷口己經癒合了，只剩下一條淺白色的疤。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問題不大，不影響戰鬥。”
楚翎曄和花未霜幾乎是同時出來的。
楚翎曄的白虎煞刃在鞘中打磨了一夜，刀鞘邊緣反射著晨光，虎嘯聲比一個月前更沉，迴音消失得更快。
花未霜的右臂己經完全恢復了，她走到花未晞右側的臺階上坐下來的時候，伸手接過了花雲鈺遞來的茶，動作流暢自然。
五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個上午。
誰也沒有刻意去找話說，但沉默並不讓人難受。
花未晞靠在老槐樹光禿的樹幹上，聽著院子裡偶爾響起的風穿過樹枝的聲音，偶爾花雲鈺開口說一句關於陣型調整的事，唐韞辭接一句關於火線覆蓋範圍的估算。
她覺得自己在這一個月裡變了挺多的，以前遇到這種事情，可不會這麼淡定，現在居然能坐在這裡安靜地等著。
午後花雲鈺把學院提供的護身符分發給每個人。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片，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能擋靈宗境巔峰全力一擊。
花未晞把那枚玉片掛在頸間，又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枚六品防禦靈器的邊緣，兩件防禦疊加，應該多撐很久吧。
傍晚的時候花雲鈺燒了一壺水，端了出來，給每人都倒了一杯茶。
五個人圍坐在石桌邊，茶杯裡的白氣在暮色裡升成細細的線。
花未晞低頭喝了一口茶，感覺到那股溫熱從喉嚨一路落到胃裡。
唐韞辭坐在她左邊，茶杯端得很穩。
楚翎曄坐在花未霜對面，他低頭看著自己膝上的刀鞘，沒有喝茶，但也沒有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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