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大門緊閉,門外的臺階上、街道上,堆滿了敞開的紅木箱子。
金銀玉器、綾羅綢緞。
每一口箱子上,都貼著一張封條。
“這是什麼?”
他抓住一個看門的家丁,厲聲怒吼。
家丁嚇得渾身發抖:“大......大人,這是侯府送來的。宋家大小姐說,這是當年沈家下的聘禮,如今原物奉還,一分不少。”
“退婚書呢?”
“退......退婚書已經貼在咱們大門上了。”
沈懷璟猛地抬頭,看到那張白紙黑字的退婚書,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上面的字跡清秀卻決絕:恩斷義絕,各不相干。
他一把撕下退婚書,像瘋子一樣重新跨上馬,朝著侯府狂奔。
“宋南音!你休想!”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可是,當他一腳踹開侯府的大門,衝進宋南音的院子時。
迎接他的,只有滿院的死寂。
屋子裡空空蕩蕩,所有屬於宋南音的東西都不見了。
沒有衣服,沒有首飾,沒有她常看的書,甚至連空氣裡都沒有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
“人呢!宋南音人呢!”
沈懷璟抓住一個正在掃地的老嬤嬤。
老嬤嬤冷冷地看著他,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沈大人來晚了。大小姐寒毒發作,險些沒命。如今已經離開京城,去尋活路了。”
“去哪了?”
沈懷璟雙眼猩紅,聲音嘶啞得像野獸。
老嬤嬤轉過身,不再看他。
“大小姐說,她死也不想再見你。沈大人,請回吧。”
沈懷璟頹然鬆開手,絆倒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他低頭,看到了青石板上那一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他伸手去摸,指尖沾上冰冷的血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