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假期開始的那天早上,霍格沃茨被一場新雪覆蓋得嚴嚴實實。
碧琪拖著她那個塞滿了糖果和禮物的箱子穿過禮堂的時候,差點和迎面走來的德拉科·馬爾福撞在一起。
德拉科穿著旅行的袍子,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馬爾福家徽胸針,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很貴的龍皮行李箱。
“鄧布利多。”德拉科停下腳步,下巴微微揚起。
“小龍!”碧琪放下箱子,朝他揮揮手,“你要回家過聖誕節嗎?馬爾福莊園一定很漂亮,我聽說有些家族的莊園都會用魔法裝飾聖誕樹,有的還會在上面掛真正的仙子。”
“我家的聖誕樹上有十二隻仙子。”德拉科說,然後頓了一下,“但我父親今年邀請了魔法部的幾位官員來家裡過節,所以整個假期都會是宴會和應酬……無聊透頂。”
碧琪歪著頭看了他片刻。
“你不是討厭宴會,是討厭在宴會上必須當一個符合家族期待的人,對嗎?”
德拉科的手指在行李箱把手上收緊了一下。
“你總是假裝自己什麼都知道。”
“我沒有假裝。”碧琪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銀綠色的糖,放在德拉科的行李箱上,“這顆給你假期吃,配方是新改良的,加了薄荷和一點點槲寄生提取物,槲寄生代表好運,雖然魔法界通常只在聖誕節用它來裝飾門框。”
“槲寄生?你知道東西是代表什麼嗎?”德拉科脫口而出,然後立刻就後悔了,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鉑金色的頭髮讓那片紅色顯得格外顯眼。
碧琪眨了眨眼。
“我知道,但槲寄生在很多國家的傳統裡是代表好運和保護的植物,至於接吻只是後來衍生出來的習俗,我覺得這種說法太過膚淺,我的糖取的是好運的意思。”
德拉科把那顆糖從行李箱上拿起來,塞進口袋裡,他同樣也沒有說謝謝。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漫天飛雪中駛向倫敦,碧琪找了一個靠窗的隔間,對面坐著赫敏。
赫敏回父母家過聖誕節,她的行李箱裡裝了至少六本書,碧琪只看了一眼封面就知道赫敏打算在假期裡把這本些厚厚的書從頭到尾讀完。
“你回家之後會做什麼?”碧琪問。
“和父母去奶奶家,然後看書。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給你寫信的,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給我……”
“赫敏,我當然會給你寫信的,我要告訴你酒館裡發生的每一件有趣的事。”
“那你會做什麼?”
“幫爺爺擦杯子,給山羊擠奶,在酒吧裡和每一個看起來需要快樂的人聊天。”碧琪扳著手指數,“然後去蜂蜜公爵買新口味的糖果做研究,去三把掃帚找羅斯默塔女士要她今年新釀的蜂蜜酒配方,還有,我還會給你寫信。”
赫敏的手指停在書頁上,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白茫茫一片覆蓋了蘇格蘭的原野。
“你會寫什麼?”赫敏問。
“寫我每天遇到的人。豬頭酒吧的客人總是很有趣,有一個老女巫每年聖誕節都會來,她點一杯熱蜂蜜酒,對著酒吧裡的壁爐發呆,然後哭一場。爺爺說她是二十年前在聖誕節失去了丈夫,從那以後每年聖誕都會來同一個位置坐同一個座位,點同一杯酒。”
“你打算寫這些給我?”
“不止這些。”碧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畫著笑臉的糖紙,放在赫敏的書頁上,“還會寫我每天發明的新配方,每天看到的有趣的雲,每天想到的關於你的事。”
赫敏拿起來看了看,糖紙是藍色的,她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夾進了書裡,夾的位置恰好是第十一章的開頭,那一章的標題叫“魔法的情感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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