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穿著一件看起來至少穿了二十年的大衣，鬍子上沾著幾片沒拍乾淨的雪。
“爺爺！”碧琪拖著箱子朝他衝過去，速度快得讓箱子差點飛起來。
她在離阿不福思還有三步遠的地方跳起來，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不福思踉蹌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瘋丫頭”，但他接住碧琪的手臂很穩，沒有讓她掉下去。
“你頭髮上沾了糖霜。”
“那是我的新發明，弗立維教授給它加了二十分。”碧琪從他身上滑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糖霜遞給他，“草莓味的，你嚐嚐。”
阿不福思盯著那瓶粉色的粉末看了片刻，然後極不情願地嚐了嚐，他的表情變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太甜了，放這麼多糖，山羊的牙都會掉光。”
“山羊只有下門齒。”碧琪糾正道。
“所以更不應該給它們吃糖。”阿不福思接過她的箱子，轉身朝站臺出口走去，碧琪跟在他後面，朝赫敏的方向揮了揮手。
赫敏站在站臺上，看著碧琪和阿不福思消失在人群裡，她的父母還沒到，她有時間站在原地想一些事情。
碧琪掛在阿不福思脖子上的那個畫面，讓她想起自己在站臺上擁抱父母時的樣子。
“赫敏！”格蘭傑先生的聲音從站臺入口傳來。
赫敏收回目光，拖著箱子朝父母走去。
豬頭酒吧和碧琪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昏暗的光線，吱吱作響的地板，吧檯後面那排洗得發亮的杯子，角落裡那張被三個不同的巫師刻過名字的桌子。
唯一的變化是吧檯上多了一個玻璃罐，罐子裡裝滿了粉色包裝的糖果，罐子外面貼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免費——但每人限拿一顆，多拿的要付雙倍酒錢。”
碧琪看到那個罐子的時候停了一下。
“爺爺，你什麼時候開始免費送糖了？”
“不是免費的，字條上寫了，多拿要付錢。”阿不福思從她身邊走過去，把箱子拎上了樓梯，“而且那些糖是你上次寄回來的，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
“我上次寄回來的是三個月前。”
“反正施過魔法的糖又不會壞。”
碧琪沒有拆穿他，三個月前她確實寄了一包糖回來，但那個玻璃罐裡的糖至少有三分之二是新的，包裝紙的顏色和她寄回來的那些不一樣。
爺爺一定是自己買了糖，放進了罐子裡，貼上了字條，但他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碧琪在吧檯前面坐下來，拿起一顆罐子裡的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橘子味的，是她最喜歡的口味之一。
聖誕前夜的豬頭酒吧比平時熱鬧了一些，幾個住在霍格莫德村的老巫師沒有家人可以團聚，便聚在這裡喝酒。
角落裡坐著一個戴著厚圍巾的女巫，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火焰威士忌，眼睛一首盯著壁爐裡的火。
碧琪從吧檯後面端著一杯熱蜂蜜酒走過去，放在女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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