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斯內普碧琪他們下午的第一節課是斯內普的魔藥課。
地點在地下教室，一間比城堡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陰暗的房間。
四周的牆壁上擺滿了泡著動物標本的玻璃罐，鐵質壁燈發出慘綠色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是草藥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的氣味。
“這裡比豬頭酒吧的地窖還陰森。”碧琪在踏進教室的瞬間就做出了評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前後排的人都聽到，“不過地窖裡有乳酪，這裡只有......呃，泡在不明液體裡的死青蛙。”
“那是弗洛伯毛蟲的標本。”赫敏小聲糾正，“《魔法藥劑與藥水》第三章提到過，弗洛伯毛蟲的黏液是鎮定劑的重要成分——”
“格蘭傑小姐~你的課外閱讀量令人印象深刻。”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頭髮油膩膩的像一個月沒洗過一樣，皮膚蒼白得幾乎和地下室的牆壁融為一體。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被油浸過的刀，滑膩又鋒利。
“在我的課堂上，不需要學生炫耀自己的小聰明，也不需要愚蠢的揮舞魔杖。”斯內普的目光掃過赫敏，然後停在了碧琪身上，“尤其是那些自以為自己是特殊的人。”
碧琪歪著頭和他對視。
教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你的袍子左邊口袋裡有半塊檸檬雪寶。”碧琪突然說。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肩膀極輕微地僵了一下。
“是阿不思爺爺最喜歡的那種。”碧琪繼續用她那一貫歡快的語氣說道，“糖紙還沒拆，說明你本來打算吃但後來改變主意了，為什麼改變主意？是因為覺得吃糖不符合你嚴肅的形象嗎？還是因為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鄧布利多小姐！”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極低。
“叫我碧琪就行。”碧琪認真地說，“鄧布利多小姐聽起來像是在叫一個很老很嚴肅的人，但我既不老也不嚴肅，不過如果你喜歡叫我鄧布利多小姐也可以，畢竟這也是我的名字，名字的意義就是讓別人用來叫的。”
“夠了！”
斯內普的聲音並不大，但整個教室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度。
哈利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羽毛筆，羅恩縮了縮脖子，納威的坩堝發出一聲輕微的顫抖聲。
只有碧琪沒有動。
她依然歪著頭看著斯內普，藍眼睛裡的表情不是挑釁，不是害怕，而是某種更奇怪的東西，像是憐憫又或者同情。
“你不喜歡別人知道你喜歡甜食。”碧琪的聲音變輕了，輕到只有斯內普和坐在前排的幾個學生能聽見，“沒關係的，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斯內普那雙陰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些非常複雜的東西，複雜到碧琪還沒能完全辨認清楚。
然後他轉過身，黑袍子像蝙蝠的翅膀一樣甩開。
“翻到第三頁。”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今天學習治療疥瘡的藥水，配方在黑板上，兩人一組，開始。”
教室裡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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