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
「老奴在!」魏忠賢連忙出列。
「點齊御前侍衛。錦衣衛!立刻出城!去襄王最大的那個莊子!朕要親眼看看,這三分租的田,到底長什麼樣!」
「襄王府的人!前頭帶路!誰敢耽誤片刻,或者通風報信,斬立決!」
崇禎說完,根本不等別人反應,就大步流星就往外走。御前侍衛們立刻上前,不由分說,架起癱軟在地的襄王。目瞪口呆的楚王,還有面如土色的唐暉。賀逢聖等人,幾乎是拖著他們,跟著皇帝湧出了花廳。
王府外,車馬早就備好了。崇禎翻身上了一匹駿馬,厲聲喝道:「出發!」
大隊人馬,像鐵流一樣,衝出襄陽城,直撲城郊。
襄王被架在馬上,魂兒都快嚇沒了。楚王。唐暉等人也是心驚肉跳。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皇帝會來這麼一手!直接掀了桌子,要去查田莊!
這可怎麼辦?一點準備都沒有啊!這皇上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小半個時辰後,大隊人馬停在了一處大莊園外面。秋日的太陽底下,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的金黃稻浪!稻穗沉甸甸地彎著腰,空氣裡飄著稻穀的香氣。好幾百個農夫散在田裡,正揮著鐮刀收割,割下來的稻穀,捆成捆,堆在田埂上,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這哪兒是遭了災?這分明是大豐收!
崇禎跳下馬,臉色鐵青。襄王被人從馬上扶下來,腿都是軟的,看著這片屬於自己的。長勢旺得不得了的好稻田,眼前一陣發黑。
崇禎朝旁邊的高桂英使了個眼色。高桂英明白了,立刻帶著幾個侍衛,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泥水田裡。她走到幾個正在歇氣兒的老農面前,說了幾句。那幾個老農惶恐地看著這邊的大隊人馬和旗幟,在高桂英的示意下,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老丈,別怕。」崇禎走上前,語氣緩和了些,「朕問你幾句話,照實說。」
一個年紀最大的老農噗通跪下:「皇……皇上萬歲……」
「起來回話。」崇禎抬手,「這田,是襄王爺的嗎?」
「是……是王爺的莊子。」
「你們租了幾畝?今年收成怎麼樣?」
「回皇上,小的租了十畝。今年……年景好,一畝地,能打兩石多穀子。」
「嗯。收成不錯。那租子呢?一畝地,要交多少租子給王爺?」
老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偷偷瞄了一眼面無人色的襄王,小聲道:「按……按老規矩,上好水田,是對半分租……一畝地,要交一石二斗穀子。要是年景不好,可以求管事的……減一點,但……但絕不會少於八斗。」
一石二斗!拿是穀子!但算成米,也得有七八斗之多,那是遠遠不止一錢銀子了,如今的米價,一兩都打不住。
崇禎慢慢地轉過頭,目光冰冷,盯在目瞪口呆的襄王臉上。
襄王朱翊銘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石二斗?他莊子上的租子,莊頭報上來的,最好的年景,一畝地也就能收個三四鬥,折成銀子,最多一錢(按照一二百年前的米價算可能差不多),差一點的旱地,能收五分就不錯了!那多出來的八九斗的租子,跑到哪兒去了?!
當然了,他之所以那麼糊塗,也不是因為智商不足,而是二百年的藩禁惹出來的禍——他家祖祖輩輩出趟襄陽城都難,還不是隨便底下人糊弄?
崇禎沒再問他。他走到一堆剛打下來的稻穀前,抓起一把。稻穀金黃飽滿,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他鬆開手,稻穀從手指縫裡沙沙地流下去。
他看向癱軟在地的襄王,又看向身後那群臉色慘白的湖廣官員,還有另外幾個目瞪口呆的王爺:
」……了子狗的面下下一治整好好,爺王塗糊個幾這們你著幫得朕,來看「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