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宜望著他，眼底的水光還沒有完全褪去，“你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
“在拉斯維加斯的第一個晚上，寶寶跟我說‘再教一次’的時候。”
她想起了那個夜晚，她趴在他懷裡，緩過氣來之後仰著臉，告訴他，她想要再感受一次那種被牢牢攥住的極限。
他當時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說了一句，“睡吧，我抱著你。”
她以為他是被她的要求嚇到了，原來他那時候就己經察覺出不對，在想她為什麼會需要那種方式，想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那你查到之後，為什麼不問我？”她軟著嗓音，語調帶著哭過後的沙啞。
“因為我在等你願意告訴我。”霍衍宗道，聲線平緩，卻難掩心疼之意。
“我去調查，是因為我害怕你有我不知道的傷口。我不問，是因為我想等你準備好。你自己主動說出來的分量，比我問出來的重得多。”
沈舒宜的鼻尖又酸了，她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只是把臉重新埋回他的胸口。
霍衍宗就這樣抱著她，掌心順著她的後背，沒有再說什麼。
“霍衍宗，那你現在知道了。我有那些……不正常的念頭，是因為被人用那種方式教過。你不怕嗎？”
“怕什麼？”
“怕我變回那個人想讓我變成的樣子。”
霍衍宗垂眸看著她圓潤的腦袋，毛茸茸的發頂，眼神柔和，“小乖，那個人想讓你變成什麼樣？”
“他想讓我離不開那種感覺，想讓我覺得只有他能給我那種東西。”
“那你現在呢？”
“現在……我離不開你。”她聲線放得很輕，卻很堅定。
“那就夠了。”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
“那個人想讓你變成依附於他的存在，但現在是你自己選擇的。你選擇依賴我，是因為你願意。你選擇讓我掌控你，是因為你信任我。這兩種選擇之間，隔著整片太平洋。”
沈舒宜怔怔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彎起嘴角，露出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
“老公，你怎麼什麼都能說成道理？”
“因為我在努力做一個可以讓我的小貓安心依靠的人。”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而且是寶寶自己選擇了信任我，所以我再怎麼掌控你，你都不會覺得舒服。”
沈舒宜思索片刻，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語氣明顯比剛才輕鬆了些，“也是。如果換了別人，我可能早就跑了。”
霍衍宗摸了摸她的頭，“小乖，你喜歡的那些感覺，我會用對的方式陪你探索。你不需要弄清楚它是屬於過去，還是屬於你自己。因為，它現在屬於我們。”
沈舒宜聞言，壓抑的情緒徹底決堤，用力地抱緊了他，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的骨血裡。
———
深夜，霍衍宗站在書房的窗前，撥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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