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傻老大會兒才反應過來,第一個就去看紀佑的反應,徐靜初卻道:“不用覺得孩子小就什麼話都揹著他,其實他懂的不少。”
“……是,我知道。”宋知窈平復心情,點了點頭。
她也是沒想到婆婆一張嘴會說這種話,從前,她們沒有深談過,眼下這一聽,要不說是留過學的呢,思想確實前衛開明。
話呢,也確實說得沒毛病。
可大概沒有小孩子是不害怕父母離婚的吧?
宋知窈乾脆把紀佑抱在懷裡,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
徐靜初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當初我也覺得你的家庭背景和惟深差距太大,過得好的可能性不大,但惟深爺爺疼他,所以就算意見並不比我們小,最後還是看惟深堅持,心軟了。”
“還說他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從未主動開口要求任何,也就想娶個自己得意的媳婦,還攔著做什麼?”
言至此,聳了聳肩,“然後我又想,我和他爸倒是能稱得上門當戶對,能力也不相上下,可感情好到哪裡去了呢?”
她的目光平靜而坦誠地看過來,“知窈,我跟惟深爺爺,都屬於慢慢年紀大了,心境不同了,就開始有後悔的事,或是覺得有對不起孩子、當初做得不對的事,可有些積累了幾十年的問題沒辦法一下子解決的,索性,我就做些我能做的。”
“媽說這話你不要多心,我只是站在他母親的位置上這麼說。他結婚的時候我就想好了,以後我能做的,就是支援他,他做什麼都好,只要他高興。”
“不過他的腳,還要我們一起努力,當然,你是要負責前線的。”徐靜初從手提包拿出個小藥罐,明顯跟上次的藥顏色不大一樣。
“上次那個沒這個效果好,改用這個吧。”
宋知窈很誠實地癟了癟嘴,“……上次那個都沒叫我抹。”
徐靜初微微頷首:“意料之內的,沒關係,你只要聽我的堅持問他就好。滴水石穿,以柔克剛。”
“……行!那我就接著克!”宋知窈一把接過來,表情忽然堅定而有氣勢,活像是要入黨。
這給她聽的,來精神兒了都!
好傢伙,這婆婆多好啊,也不給人壓力,那有什麼好猶豫的。
等著吧,紀教授的腳丫子,她勢在必得!
“哦,對,還有這個,是別人送我的護膚品,進口的,還有瓶香水,我不習慣換牌子用,給你吧。”
“你看看要是臉上用著不習慣就塗身上,這季節身上也幹。”
說著,就從包裡拿出一個很精緻漂亮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淡黃色液體,另外是個琥珀色的玻璃瓶,瓶蓋是金色的。
“香水好像是F國的一個牌子,這個特護霜你應該知道,雅詩蘭黛的,你用用看要是好用下次媽再給你買,我有很多外匯劵都沒用。”
她將這兩樣放在茶几,笑著道:“客氣推諉的話就不要講了,媽媽這也是有目的的,希望你能對惟深多些耐心,好嗎?”
“他要是不配合,或是又惹你不高興了,你不要跟他幹仗,找媽來。”
“我雖然也不太會講好聽哄人的話,但跟他一樣,還挺會花錢買東西的。咱們逛逛街,花花錢,心情馬上就會變好了。”
其實徐靜初對宋知窈的初印象不差,不過後來婚後幾年的變化她也覺得合理。
人跟人嘛,一起過日子以後才會暴露許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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