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生產沒花費太久時間,大約只有二十幾分鍾,那嘹亮的哭聲頃刻間穿透手術室。
這間手術室裡不光有宋知窈,還有另外兩三個產婦,可紀惟深聽到的瞬間就是莫名又神奇的知道—那是他們的孩子。
七斤的大胖姑娘,被紀惟深抱在懷裡,她臉頰是通紅的。
姜敏秀樂得眼睛都眯起來:“肯定白!越紅等過兩天越白!”宋知窈就躺在紀惟深旁邊,紀佑則和他爸一起畏縮在床沿,靠著宋知窈,看著妹妹。
紀惟深偏頭親宋知窈,從她出產房就沒怎麼說話,紀佑也一樣。父子倆在強烈的情緒波動中大多表現的如出一轍。
宋震表示:“像知窈小時候!真像!”
紀茂林說:“我看山根像惟深!”
宋知窈嘖一聲:“怎麼個意思紀首長,說我山根塌唄!”
紀茂林哎呦哎呦地:“誰說啦?我可沒說,你咋這麼有勁呢,你好好歇歇養養氣血行不?”
“秀兒啊,你一會兒跟我回去一趟,我那剛弄來點好燕窩,回頭你給燉了。”
“哦對,最重要的差點忘了,來來來…”
紀茂林從兜裡掏出一個老厚老厚的紅包,遞給宋知窈:“咋樣,到位不?”
宋知窈毫不客氣地收下,笑說:“太到位啦!”
“還有吶?名字吶?您不是寫了好幾篇紙了,篩出來沒?”
紀佑的名字就是他太爺爺給取的,兩口子都認同妹妹的名字也叫紀老首長取。
這是家裡老偉大的大家長,對於他們的偏愛向來明晃晃。
紀茂林對著重孫女深深凝視許久,最終道:“小姑娘麼,取個有意境的,眉舒目展,詩情畫意…就叫紀舒意吧!”
六月底出生的紀舒意,正式來到了這個世界上,來到了這個大大的,溫暖又有趣的家裡……
然後很快把她的爸爸和姥姥折騰得狼狽不堪,疲憊不己。
姜敏秀這輩子是頭一回叫出“祖宗”這倆字,現在都不叫舒意的名字,只叫祖宗。
“祖宗誒…你心疼心疼姥兒和你爸吧,成不?咱睡睡覺吧,咱別鬧了。你爸昨晚上都沒睡幾個小時,一會兒他回來咱就乖乖睡覺,讓爸爸也休息休息好不好?”
舒意小祖宗爆發以雷霆般的哭聲用來回應,虧得她媽進了月子睡眠質量更是遠超常人,竟然分毫沒受影響,醒都不帶醒的。
姜敏秀就想,這咋辦呢,咋辦呢,奶粉都吃完了,尿布換得也乾淨的,抱著哄吧溜達吧……
溜來溜去溜來溜去,溜到紀惟深回來了,紀舒意還沒睡,不哭了,改成折騰,在襁褓裡扭來扭去。
生怕摔著她,姜敏秀趕快去次臥,把她放到床上看著,她伸胳膊又踹腿,瞪著和哥哥媽媽七八分像的烏溜溜的眼珠,皺著小眉頭,還真使勁。
紀惟深開了門進來,換鞋洗手,過來找閨女。
姜敏秀對著他眼眶底下兩團青黑這個心疼,“你快去佑佑屋睡會兒吧,媽帶她就成。”
紀惟深:不用,下午沒什麼事,我打過招呼了,您回家去吧,您才是要好好歇歇,我才多大歲數,抽空眯會兒就能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