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宋知窈接受了自己動不動就發脾氣這件事。
因為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讓這件事變得輕鬆自然了。
……甚至某些時候可以說,有種別樣的樂趣。
例如某一天紀惟深又是九點多才回家,沒有睡的宋知窈燈都沒開,披頭散髮坐在沙發上。
環抱雙臂,幽幽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紀惟深正在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望她一眼,低笑說:“幸虧結婚之前你幫我鍛鍊過心臟,不然我現在己經躺地上了。”
“下次至少扎個辮子好嗎親愛的?”
他邊解襯衣釦子邊走過來,“本來八點多就回來了,去澡堂洗了個澡。”
“你洗了嗎?”
“…洗了。”宋知窈才要繼續指責他,就被這個問題整得節奏亂了一下。
紀惟深招呼都不打一聲,幾乎坐下的同時吻住她,“好,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唔—不是,嗯…我還生氣……”
“嗯,但你一會兒就會清醒一下,然後和我道歉,我現在是在提前接受你的道歉。”
“補償我吧。”紀惟深吮吻她耳廓,啞聲說,“躺好,親愛的,今天在沙發試試。”
“……你的腳?沒關係嗎?這比臥室亮……”宋知窈迷迷糊糊頭暈目眩中詢問,“你不是,…不想我看到?”
紀惟深動作滯住,懸在上空,難掩驚訝,“你猜到了?”
“我、我猜到什麼了!誰管你!”
總要有機會便爭吵的人設又回來了。
“你當然會管我,”紀惟深喟嘆壓下身軀,吻她,溫柔炙熱地奪走她呼吸,“……你好愛我對嗎親愛的?”
“我怎麼會有這麼善良這麼愛我的妻子。”
“這種情況下還在惦記著不能傷害我,這麼努力地維護我的自尊。”
“我沒關係了,我現在想讓你看到自己不完美的地方了,知窈。”
“我們都是血肉之軀的凡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有任何缺陷都是正常的,不可自控的。”
“正因為有缺陷,不圓滿,有空隙,才需要彼此相依相偎來填滿不是嗎?”
……好奇怪。
在這個他們纏綿不止,互相擁有的又一個深夜,她明明還沒有恢復,明明還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不清醒的,但卻分毫體會不到那種空蕩蕩的,不安全的感覺。
她是這樣的踏實,這樣的鬆弛。
就算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就算他某些時候重心偏移,會有些怕她看到,動作片刻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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