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清雅正靠在榻上揉著發酸的腰,昨晚折騰得太狠,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連抬胳膊都費勁。外頭小宮女的聲音傳進來,帶著幾分怯意:“小主,蘇嬤嬤來了。”
李清雅眼皮一跳,心裡“咯噔”一下,睡意頓時散了大半:“知道了,讓她稍等。”
她連忙坐起身理了理衣襟,攏了攏散開的鬢髮,深吸一口氣迎了出去。蘇沫兒站在門口,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只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李庶妃,太皇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李清雅心裡罵了句髒話,面上卻笑得恭順:“勞煩嬤嬤稍等,容臣妾換件衣裳。”
轉身回屋的時候,她飛快地拽住身邊的小太監“去養心殿找皇上,就說我被請去慈寧宮了,讓他來救我。”
小太監機靈,點了點頭便貓著腰從後門溜了出去,一溜煙沒影了。
李清雅深吸一口氣,換了身素淨的衣裳,跟著蘇沫兒出了長春宮。一路上她沒敢多問,蘇沫兒也沒多說,只沉默地在前面走著,李清雅盯著她後腦勺上那根銀簪子,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到了慈寧宮門口,春桃被兩個粗壯的嬤嬤一左一右擋著,急得她眼眶都紅了:“娘娘——”
李清雅回頭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抬腳跨進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殿內檀香嫋嫋,壓得人喘不過氣。太皇太后端坐在上首,手裡捻著一串佛珠,神色不怒自威。
李清雅還沒來得及行禮,身後兩個嬤嬤便按著她的肩膀,直接把她壓到了地上。膝蓋磕在金磚上,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氣,卻咬著牙沒敢出聲。
“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聲音從上頭落下來:“聽說你傷了龍體?”
李清雅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顫,聲音又急又軟:“臣妾......臣妾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太皇太后冷笑一聲,“傷了皇帝,輕飄飄一句不是有意的就想揭過去?皇帝乃九五之尊,他的身子連著大清的江山社稷,你這一句不是有意的,擔得起嗎?”
李清雅咬著唇:“臣妾......臣妾真的不是......”
“行了,別在哀家面前裝這副可憐相。”太皇太后打斷她,語氣冷了下來,“你那點狐媚手段,哄得了皇帝,哄不了哀家。哀家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她頓了頓,捻著佛珠的手停住了,“蘇沫兒,掌嘴。”
蘇沫兒愣了一下,遲疑地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清雅。
李清雅仰起臉,半邊臉還帶著昨日未褪盡的媚意,眼底盡是驚慌,聲音發顫地叫了一聲:“蘇嬤嬤......”
蘇沫兒抿了抿嘴,猶豫了一瞬,可太皇太后的指令她不敢違背,終究還是走上前去,抬起了手。
“啪——”
清脆的一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李清雅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耳中嗡鳴一片。她太嬌了,皮膚又白又嫩,一巴掌下去就浮起了紅痕,看著觸目驚心。
蘇沫兒不敢停手,又是幾巴掌落下來,嘴角很快就溢位了一絲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紅得刺眼。
可偏偏就是這副模樣,越顯得楚楚動人,半張臉腫了,嘴角滲著血,可那雙杏眼裡含著一汪淚,將落未落的樣子,反倒更加惹人心疼。
太皇太后看在眼裡,火氣更旺了。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美人無數,可怎麼有人連受刑都這般好看?這要是再留她在宮裡,皇帝怕是真的要被迷得神魂顛倒。
她正要下令把人拖出去杖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