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康熙大步跨進來，龍袍的下襬沾了灰塵，連冠帽都歪了些許，額上滲著薄汗，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梁九功，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康熙進殿之後第一眼就看見跪在地上。嘴角帶血的李清雅，瞳孔猛地一縮。
“皇祖母！”
他幾步衝上前，一把將李清雅從地上撈起來，順勢把旁邊的蘇沫兒推了個踉蹌。蘇沫兒往後跌了兩步，扶著柱子才站穩，臉色變了變，沒吭聲。
“玄燁！”太皇太后猛地站起身“你這是做什麼！”
康熙沒回頭，他捧著李清雅的臉，看見她腫起的臉頰和嘴角的血痕，指尖都在發抖。他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乖，不疼，朕來了。”
李清雅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又委屈又心慌：“皇上......”
康熙的眼眶都紅了，聲音卻還是柔的：“朕在。”
太皇太后站在上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玄燁！你把哀家的話當耳旁風嗎？”
康熙終於轉過身來，卻沒有放下懷裡的人，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直視著太皇太后的眼睛，態度強硬：“皇祖母，李氏是朕的女人。她傷朕，是朕允許的。您若要罰，該罰的是朕”
“你——”太皇太后被他這話堵得一時噎住，攥著佛珠的手指都泛了白，“你為了一個女人，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裡了？”
康熙的聲音沒有半分退讓：“朕沒有不把皇祖母放在眼裡。可她您不該碰”
說罷，他沒再停留，抱著人轉身便走。到門口衝梁九功踹了一腳，吼了一聲：“狗奴才，愣著幹什麼？請太醫！”
梁九功被踹得一趔趄，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嗻嗻嗻——”
康熙低頭看著懷裡哭得抽噎的小人兒：“沒事了，朕帶你回宮。”
李清雅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皇上......好疼......”
康熙低頭親了親小臉：“朕知道，朕給你出氣。”
春桃看見自家主子被皇上抱回來，半邊臉腫得高高的，嘴角還帶著血，當場就哭了出來，撲過來喊了一聲：“娘娘！”李清雅衝她勉強扯了一下嘴角，又疼得直皺眉。
太醫手忙腳亂地趕來了，開了藥膏，又開了消瘀的湯藥，忙活了好一陣才退下。康熙一直守在榻邊，親自替她塗藥。冰涼的藥膏敷在火辣辣的臉上，李清雅疼得直抽氣，縮著脖子往後躲：“唔......好疼......”
康熙的手更輕了些，一邊輕輕吹著氣，一邊把人摟進懷裡哄：“乖寶，忍一忍，馬上就不疼了。”
李清雅又委屈又氣，抬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悶聲道：“都怪你。”
康熙握住她錘人的那隻玉拳，擱在唇邊親了一口：“是朕的錯。”
“就怪你。”
“嗯，怪我，都怪我。”
一邊哄著，一邊細細麻麻的吻
李清雅被他親得漸漸止了哭，縮在他懷裡抽噎著“要不你放我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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