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臉騰地就紅了。她想到昨夜康熙對自己做的那些過分事,從內殿到美人榻,從美人榻又折騰到不知哪裡,讓她恨不得把那人罵上一百遍。
“太熱了。”她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悶。
保成撓了撓腦袋,滿臉不解:“不熱呀。母妃這宮裡是最清涼的了,比毓慶宮還涼快呢。”
李清雅看著小人兒那雙乾淨得不含半點雜質的眼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咳了一聲,岔開話題:“好了,咱們用早膳吧。”
清朝的習慣是一日兩餐,早膳在辰時前後,晚膳在申時前後。但李清雅一向不習慣這個規矩
她從前在現代一日三頓吃慣了,入宮後便藉著寵妃的身份,在長春宮裡設了個小廚房,自己開火,想幾時吃就幾時吃。康熙對此倒也沒說什麼,由著她去。
“好呀好呀!”保成一聽有吃的,立刻把方才的疑問拋到腦後,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母妃吃什麼?”
“小餛飩好不好?”
“好!”
春桃很快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上來,湯底清澈,飄著碧綠的蔥花和幾滴香油,餛飩皮薄得透亮,隱隱能看見裡面淡粉色的肉餡。
保成拿著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個吹了吹,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氣,卻含糊不清地喊:“好吃!”
李清雅看著他吃得小臉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湯漬。
用完早膳後,李清雅擦了手,正式開始教保成讀書。
她在矮案上鋪開一張白紙,用毛筆蘸了墨,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了個“天”字,又寫了個“地”字,指著教他認。
保成今日倒是比前幾日老實,乖乖坐在她身邊,跟著她的筆順一筆一劃地描。
只是李清雅自己卻不大好受。昨夜被折騰得太狠,腰痠得厲害,坐久了便有些撐不住。
趁著保成低頭描字的空檔,她悄悄抿了一口靈泉水 ,那點子痠疼便慢慢消解了幾分。
康熙下朝過來時,一推門便看見這副景象:窗前的矮案旁,一大一小挨著坐著,小崽子認認真真地趴在紙上描字,女人在一旁替他扶著紙角,偶爾伸手撥一撥他快要趴到紙上的腦袋。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兩息,才邁步走進來。
李清雅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是他,昨夜那些混亂的回憶一下子湧上來,她下意識就“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理他。
康熙也不避著保成,走過來直接把手搭在她腰上揉了兩下,語氣帶著幾分促狹:“給你揉揉。”
李清雅被他這舉動弄得又羞又惱,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啪”的一聲脆響:“放開。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
康熙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片微紅的印子,挑了挑眉:“女人,你脾氣見長啊。”
聲音聽著平淡,可那語氣裡隱隱透出來的涼意讓李清雅心頭一緊。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條件反射使了多大的勁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保成也被這聲響驚得抬起頭來,看看阿瑪手背上那片紅,又看看母妃那張有些發白的臉,小傢伙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卻本能地放下筆,挪到李清雅身邊,仰著小臉說:“阿瑪,娘娘不是故意的。”
聲音軟軟糯糯,卻帶著護短的語氣。
康熙的視線從微紅的手背上移開,落到保成仰起的那張小臉上,又順著保成的目光落到李清雅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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