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一響，不到三分鐘，言少哲就到了。
他是一路飛過來的，落地的時候頭髮都被風吹亂了，一看見言景哲和周漪對峙的架勢，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哥，怎麼了？”他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你給她開除了學生的許可權？”言景哲直接問。
言少哲看了一眼周漪手裡的木板，又看了一眼那三個眼圈通紅的孩子，心裡大概有了數。
“一年級班主任有勸退的權力，”他斟酌著說，“但需要報備——”
“勸退？”言景哲把那塊木板遞過去，“你看看，這是勸退還是開除？”
言少哲接過木板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他認識周漪，知道這個女人嚴格，甚至刻薄，但沒想到她做事這麼絕。
“周老師，”言少哲的語氣沉了下來，“我記得我跟你強調過，勸退是最後的手段，需要經過多次談話和評估，不能憑一時判斷就下結論。”
周漪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
言景哲看著言少哲，又看了看周漪，忽然問了一句：“少哲，你收徒弟的標準是什麼？”
言少哲愣了一下：“天賦，心性，潛力……”
“那你收馬小桃的時候，她幾級？”
“二十二級。”
“她現在幾級？”
“六十一級。”
言景哲點了點頭，轉向周漪：“周老師，你教了一輩子書，你告訴我，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能不能憑她十八級時候的表現，判斷出她一輩子能走多遠？”
周漪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言景哲沒有等她回答。
他轉過身，面對操場上的所有學員。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攏了過來，遠遠地站著，有的在張望，有的在小聲議論。
“我叫言景哲，魂導系院長。”他說，聲音不大，但整個操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在這裡說一句話，你們記住。”
“當老師的，不是來挑學生的。是來教學生的。”
“學生不行，你就把他教行。學生笨，你就慢慢教。學生不努力，你就想辦法讓他努力。你當老師的都放棄他了，他還怎麼學？”
操場上鴉雀無聲。
那些孩子們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崇拜，不是感激，而是一種……被看見的感覺。
“修煉進度不達標，態度不端正，”言景哲唸了一遍那塊木板上的字，“我沒看到具體的成績單，沒看到談話記錄，沒看到家長的溝通函。我只看到一個班主任，憑自己一句話，就把三個孩子趕出了學院。”
他轉頭看向周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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