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言院長，我是按照學院的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言景哲打斷了她，“你是老師，不是裁縫。學生不是布料，剪壞了不能重來。你一刀下去，可能毀掉的就是一個人的一輩子。”
操場邊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擠過人群，跑到了言景哲面前。
是霍雨浩。
“師父！”他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然後發現自己可能來得不是時候，有些尷尬地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言景哲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幾分。
“雨浩，這位周老師，是你的班主任？”
霍雨浩點了點頭，看了周漪一眼，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他入學才幾天，已經見識過這位周老師的厲害了。昨天上課的時候，一個同學因為魂力運轉慢了半拍，被她當堂罵了整整十分鐘，罵完還要寫檢討。
言景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跟師父走。”
霍雨浩猶豫了一下，看了周漪一眼，又看了言少哲一眼，最後乖乖地跟在了言景哲身後。
言景哲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被開除的孩子。
“你們三個，也跟我走。去魂導系報到，從今天起，你們是魂導系的學員了。”
三個孩子愣住了。
那個蹲在地上撿木板的女學員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多了一種光。
“謝謝言院長……”
言景哲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轉身朝魂導系的方向走去。
霍雨浩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小聲說：“師父，您剛才好厲害。”
言景哲沒回頭：“厲害什麼，不過是看不慣罷了。”
“可是周老師她是……”
“她是老師，”言景哲打斷了霍雨浩的話，“傳道，授業，解惑。這三樣，她一樣都沒做到。那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
霍雨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言少哲站在原地，看著言景哲的背影消失在操場另一頭，嘆了口氣，對周漪說：“周老師，回去寫一份報告，把那三個學生的情況詳細寫清楚，交到我辦公室。以後開除學生的事，先過我。”
周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言少哲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老師，我哥那個人，平時不怎麼管事。但他說的話，你最好記著。他說你不配當老師，不是罵你，是在點你。你自己想想吧。”
說完，他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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