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林若蘅來了。
她是騎著馬來的——京城深秋己經冷了，她裹著一件鵝黃色的騎裝披風，跳下馬的動作利落得像個少年。
“宛宛！”她一進院子就揚著聲音喊，“好久沒來看你，想死我了！”
江宛兒正在廊下曬太陽，聽見聲音起身迎過去。
林若蘅快步走來，老遠就張開雙臂要抱她。
春桃嚇了一跳，趕緊攔住：“林小姐輕些——夫人她……”
“怎麼了？”林若蘅收住步子，上下打量江宛兒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在江宛兒臉上停了一息，又落到她身上，最後緩緩下移。
“你胖了。”她說。
江宛兒心頭一緊。
“最近吃得好。”她笑著說，伸手拉住林若蘅的手腕往屋裡走，“快進來坐，外頭冷。”
林若蘅被她拽進屋裡，卻沒坐下。
她站在那裡，歪著頭看了江宛兒好幾眼——從臉看到胸，從胸看到腰，從腰看到腳。
“不對。”她忽然說。
江宛兒端茶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不對？”
林若蘅湊近她，壓低聲音：“你臉圓了，這裡——”她的目光明晃地落在江宛兒胸口，“也大了，走路還變慢了。你——”
她忽然瞪大眼睛。
江宛兒趕緊放下茶盞，一把捂住她的嘴，回頭衝春桃和夏荷說：“你們先出去。”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江宛兒鬆開手。
林若蘅的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聲音壓到最低卻幾乎是在尖叫：“你懷孕了對不對！”
江宛兒咬了咬唇，點了點頭。
“啊——！”林若蘅一巴掌拍在桌上，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但眼睛裡的興奮怎麼都藏不住，“我就說！我一進來就覺得不對勁——你那個走路的姿勢，還有你臉上那個氣色——我娘懷我弟弟那會兒就是這副模樣！”
她一把抓住江宛兒的手，使勁搖了搖：“幾個月了？”
“快西個月了。”
“害喜嚴不嚴重？”
“前兩個月吐得厲害，現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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