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蘅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淚說：“這事我帶進棺材也忘不了。首輔大人念才子佳人的話本——我就算死了到地底下也得笑出聲來。”
江宛兒又好氣又好笑：“你再說我不跟你講了。”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林若蘅終於正經起來，握住她的手，“那你現在身體怎麼樣？孫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胎相穩固，讓我多休養少走動。”
“那就好。”林若蘅認真地看著她，“你有什麼事就找我。不管什麼時候——半夜都行。”
江宛兒心裡一暖。
“你是我到京城後頭一個交的真心朋友。”她說。
林若蘅翻了個白眼：“那是自然——旁人誰有我這份眼力見？一眼就看出你懷孕了。”
江宛兒被她逗笑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聊到林家最近的事、京城新開的點心鋪子、哪家夫人又跟誰吵了架。
臨走時林若蘅在門口回頭，忽然收了笑。
“宛兒。”
“嗯？”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江宛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以前笑的時候眼睛不亮的。”林若蘅說，“現在亮了。”
她笑了笑，衝江宛兒擺了擺手，翻身上馬走了。
江宛兒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裡暖融融的。
傍晚霍慎回來，進屋看見桌上多了盤點心——林若蘅帶來的。
“林家小姐來了？”
“嗯。”江宛兒靠在榻上翻賬本，頭也不抬。
霍慎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看了一眼那盤點心：“她知道了？”
“她猜的。”
霍慎沉默了一息。
“怎麼猜的？”
江宛兒放下賬本，看著他：“她說我臉圓了、這裡大了、走路慢了。”
霍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說的“這裡”。
然後他很快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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