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午後,陽光正好。
江宛兒坐在院中廊下,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刀,正對著面前鋪開的一匹棉布發愁。
“這布怎麼剪啊……我看著都是一樣的。”
林若蘅蹲在她旁邊,拿起布料的一角仔細看：“這可不是普通布,這是我家老鋪子的江南棉布——專門給嬰兒做衣裳的。”
江宛兒抬頭看她：“所以你就扛了一整匹過來？”
“對啊。”林若蘅理首氣壯，“給小娃娃做衣裳,怎麼能將就？這棉布最貼嬰兒皮膚,軟和,透氣,還不起疹子。”
江宛兒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你懂得可真多……”
“我娘從我小時候就教我這些。”林若蘅擺擺手，“雖然我不愛做針線,但這些基本的還是知道的。”
春桃端著茶過來,聽見這話忍不住笑：“林小姐真是好心腸。”
“哪裡哪裡。”林若蘅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我就是閒著沒事——反正在家也是被我娘逼著相看，還不如來你這兒躲清靜。”
江宛兒一聽這個，來了興致：“你娘又給你安排相看了？”
“可不是。”林若蘅嘆了口氣，“這次是戶部侍郎家的公子,聽說是榜眼出身，我娘說人品學問都不錯。”
“那挺好的呀。”
“好什麼好。”林若蘅撇嘴，“我見過一次,整個人跟個書呆子似的——問他什麼都是“依禮而行”“依法而為”，說話跟背書一樣。”
江宛兒被她逗笑了：“那你想嫁什麼樣的？”
林若蘅想了想,認真說：“至少得有意思。”
“有意思？”
“對。”林若蘅放下茶盞，“就是……活得有血有肉那種。像你家首輔大人——雖然板著臉，但你看他對你，多有意思。”
江宛兒愣了一下：“你覺得他……有趣？”
“當然有趣啊。”林若蘅一本正經，“一個能對著孕婦肚子唸詩的男人，當然有趣。”
江宛兒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的？”
“你自己說的呀。”林若蘅眨眨眼，“上次你跟我說，他每晚都給孩子唸書，還說孩子能聽懂——這不是有意思是什麼？”
江宛兒捂住臉：“我那時候……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是真的呀。”林若蘅笑得眉眼彎彎，“你看你現在，一提到他就臉紅——過得多幸福。”
江宛兒的耳尖也紅透了。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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