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她對劉氏說不“那你今夜穿這件，是想罰我，還是想讓我再看一次？”
霍慎這句話落下，江宛兒被他掌心遮著眼，整個人像被夜色困在他懷裡，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她原想借春桃的話逗一逗他，也原想看看那隻引枕被拿走後，他會不會仍舊冷靜得像昨夜那般。可他一開口，聲音低啞，尾音壓在她耳邊，她才知道自己膽子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大。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他袖口下的皮膚，熱意立刻沿著指腹往上爬。霍慎沒有用力攔她，卻也沒有立刻鬆手，只任她把自己的手從眼前拉下來。
兩人視線撞上。
江宛兒臉頰燙得厲害，偏偏還要強撐。“我只是覺得這件衣裳穿著舒服。”
霍慎看著她，眼底很深，唇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嗯，舒服。”
這兩個字被他說得太慢，江宛兒差點把臉埋進他懷裡。她覺得他分明什麼都懂，卻偏要順著她的話說，倒像將她那點小心思明明白白捧出來看。
她腦子空了一瞬。
霍慎沒有再逗她，只把她重新按回懷裡，手掌隔著水色單衣停在她肩背處，力道輕得近乎剋制。江宛兒聽見他胸腔裡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穩得很，卻也比平日快些。
這一夜他沒有逾矩。
可江宛兒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昨夜那件水色單衣被睡出淺淺褶痕，薄被下她的手還搭在他腰側。
她悄悄想收回來，霍慎卻在她動的瞬間睜開眼。
清晨光線很淡，他剛醒時眼底還殘著倦意，領口鬆散，鎖骨處露出一小段線條，江宛兒只看了一眼，耳尖便熱了。
霍慎低頭看她的手。
江宛兒僵住。
他沒有說破，只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被中，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今日要見劉氏？”
江宛兒立刻從方才的心慌裡回過神，點了點頭。
劉氏已經在京中停留近兩旬，前些日子被霍府擋了幾回，面上安分了些，可江宛兒知道，那份安分遲早會耗盡。果然，早膳後劉氏便遞了帖子，語氣比從前更急，說有要緊話要同她商量。
趙嬤嬤聽完，眉頭當即沉下去。“她這是等不住了。”
江宛兒放下手裡的溫水，掌心還留著杯壁的熱。她今日沒有穿太華麗的衣裳，只換了件素淨的藕色衫裙，髮髻也梳得端穩。鏡中人眉眼仍軟，可她看著自己時，忽然覺得這張臉上已經少了許多從前的怯意。
她輕聲道：“讓她進來吧。”
會面仍設在花廳。
劉氏今日來得早，進門時笑得格外和氣，手裡還帶著幾樣江南點心。她一坐下便先問江宛兒身子，又問藥吃得可順，語氣聽起來慈愛得很，若只看這一刻，倒真像一位千里迢迢來看女兒的母親。
江宛兒沒有打斷她，只讓春桃上茶。
劉氏說了半盞茶的舊事，終於把話轉到正題上。“宛兒，娘這幾日想了許久，你如今有孕，身邊總要有自家人才穩妥。蓉兒年紀雖小，卻最記掛你，不如讓她來京裡陪你幾個月，也好讓你姐妹二人親近親近。”
江宛兒垂眼看著茶麵，沒有立刻開口。
劉氏見她沉默，笑意更深了些，繼續道：“還有你的飲食起居，趙嬤嬤自然穩妥，可她到底是霍府的人，有些江南口味未必曉得，孃親自照看你，總比旁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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