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
西岐城,城主府。
今日府內張燈結綵,燈火通明,侍女們排著長龍,端著精緻昂貴的瓷盤,在宴席上進進出出。
府裡的下人們瞧見這樣大的陣仗,不禁暗自猜測,心說今天傍晚到來的那輛馬車到底是什麼身份,竟值得城主大人如此鄭重。
「張仙師,恕徐某愚笨,關於您說的『找人』一事,還望多提點一二。」
宴席上,中年男人從座位中站起,面帶微笑,向著主座上的一名年輕道人敬酒。
這道人身穿一襲烏黑道袍,盤著髮簪,面容冷峻,眉宇間隱隱透出一股凌厲之勢。
他聽見男人問話,目光淡淡掃過場間,眉頭微皺。
徐世雄會意,輕拍手掌,立馬便有管事的出面,將其餘閒雜人等一一遣散。
原本熱鬧非凡的宴席,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唯獨主座這邊,那裡另坐著一位和「張仙師」同樣裝束打扮的男子,體態肥胖,豐耳厚唇,正一臉笑眯眯的拉著上菜侍女的小手,不肯放她離開。
直到他的師兄,也就是張馳,冷冷瞥了他一眼後,他才慌忙酒醒三分,悻悻鬆開侍女的手。
少許,張馳緩緩說道:「徐城主身在西岐,可知前些日子,京都發生了何事?」
徐世雄聞言,心中一跳,不過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微笑道:「張仙師說笑了,徐某雖身在西岐,但如果您指的是那件事……那恐怕這整個大周境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話自然是誇張了些,但如果真是那件事,那隻要在朝廷為官,就不可能沒有聽聞。
張馳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遞了過去。
徐世雄伸手接過,將其展開,待看清內容後,不禁眼神一凝,下意識輕聲念出上面文字。
「查原鎮北將軍。威武侯素嘯天,世受國恩,身居顯爵,不思報效,反懷異心……暗通邪魔外道,縱容邪修入境,擄掠百姓……勾結邪魔,殘害忠良,意圖謀反,罪無可赦。著即滿門抄斬,以正國法。」
這竟是一份告示!
一份蓋著刑部。天師觀。大理寺三印的告示!
縱使之前早有耳聞,如今親眼見到,徐世雄那張顯著滄桑的老臉上仍舊難掩震驚。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張馳攜這份告示而來,背後所代表著的涵義。
張馳沒有跟他繼續賣關子,直言道:「素嘯天勾結邪崇,殘害百姓,已是既定事實,我此番前來,正是為了緝拿此案的最後一名逃犯。」
徐世雄神情嚴肅起來:「既然如此,張仙師有何吩咐,儘管開口。」
「只是。。。。。。徐某尚有一事不解,還請仙師解惑。」
張馳道:「說。」
徐世雄說道:「西岐離京都起碼千里之遙,那逃犯是何能耐,竟能一路逃竄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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