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夏》備考(2)

沈燼延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沒有刻意移開。

輕輕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林硯也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傾身，靠在他的肩膀上。

耳尖泛著淺紅，房間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頁的輕響，還有彼此平穩卻滾燙的心跳聲。

他們都知道，高三下是最關鍵的時刻，高考是他們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任何多餘的情緒，任何不該有的心思，都可能成為彼此的負擔，都可能影響到兩人的未來。

所以，他們閉口不談。

***

傍晚放學，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香樟嫩芽的氣息，溫柔而治癒。

依舊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並肩走著。

腳步很慢，像是在珍惜這短暫的、不用刷題的時光。

也可能單純是因為身邊是對方。

這樣挺好的，兩人都這麼想，也都不挑明。

試卷一張接一張地做，錯題一道接一道地改，兩人的神經，都繃得像滿上的弓弦。

沈燼延依舊會在早上出門買早餐，記得林硯不愛吃甜的；

林硯依舊會在沈燼延疲憊時，默默遞上一杯溫水，記得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冰的。

累到極致時，一個擁抱，一個依靠，就足以驅散所有疲憊，成為彼此前行的力量。

***

一天夜裡，刷題到午夜，沈燼延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著身旁依舊在練速寫的林硯，輕聲說，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了。”

語氣裡，有疲憊，有忐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林硯停下筆，抬起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堅定，

“嗯，還有不到兩個月。”

他沒有多說什麼，卻知道，沈燼延想說的，他都懂；

他心底的期許，和沈燼延一樣，都是江瀾大學。

都是能和彼此，繼續並肩走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沉默了幾秒，又各自低下頭，繼續忙碌。

房間裡，依舊是筆尖劃過紙頁的輕響，窗外的月光，溫柔地漫進來，落在兩人的身上，落在堆積如山的習題冊上，也落在兩人心底。

日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