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不過睡了兩個時辰便醒了,她趿鞋下地,左右環顧,下意識去尋謝京雪。
好在男人並未遠離她,而是就著一旁的黃澄澄的千枝燭燈,提筆蘸墨,批閱公文。
許是見到自家夫人醒了,謝京雪那點被地方官吏惹出來的怒火漸漸平息,他心中微動,想好要拿誰的腦袋殺雞儆猴後,便放下狼毫筆,廣袖微揚,行向姬月。
謝京雪認真打量睡眼惺忪的小妻子,問她:“餓了麼?”
姬月搖搖頭,她不餓,之前乘車無趣,她一路吃吃喝喝,果殼都積了一簸箕,眼下脾胃撐得慌,只有點口渴。
“我去洗漱一下,再喝杯茶。”
謝京雪頷首,頓了頓,又道:“飲茶後,記得回來試一試嫁衣。”
姬月心尖一動,沒想到謝京雪這麼快就備好了婚服。
姬月雖說不是第一次成親,但這次是嫁給謝京雪,她總歸滿懷期待。
等姬月洗漱完,喝完茶湯,回到房中,桌上已經置了好幾樣珠花首飾、華服嫁衣。
幾身嫁衣均由名貴的芙州紅緞,裁製而成,袖上刺了桃紋金線,裙襬鑲了翡翠東珠,遠遠瞧去,嫁衣上鳳雀栩栩如生,絲緞如金箔碎河,粼粼生輝,極為好看。
姬月愛不釋手地捧起嫁衣,想著去屏風後頭更換。
不等她挪開一步,謝京雪高大巍峨的身影,便如山傾頹,從後覆來,擁住了她的纖腰。
謝京雪低頭,喉結微滾,吮著她的耳珠,曖昧低語:“小月,你不必走遠,就在此處換衣。”
聽完,姬月的臉頰頓時緋紅,耳廓生熱。
那她豈不是要在謝京雪面前脫衣?!
雖說他們日夜雲雨,彼此的身體契合過無數次,早就熟稔。
可當著謝京雪的面寬衣解帶,還是有種難言的羞赧。
彷彿她今日不懷好意,穿上這件嫁衣的目的昭彰,僅僅是為了取悅自家夫婿。
姬月膽戰心驚,她小聲拒絕:“還是去屏風後吧,我換衣很快的……”
不等她說完,頸後的繫帶,已被男人用唇齒,小心咬開。
小衣軟綿綿地滑落,堆在腰上。
姬月的外衫裡頭,不著.一物。
可下一刻,男人冰冷修長的手指,便悄然滑了進去。
姬月的心口,覆上那點薄繭粗糲的指.肚。
她莫名顫抖一瞬。
不等姬月扣住謝京雪的手腕,謝京雪已經含.咬住她粉嫩的肩頭,眸色深沈地道。
“小月,既是為我穿的嫁衣,那便換給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