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見到楊漣。左光斗的面色變化,心中不由暗笑,同時也暗暗感嘆,朱由校這位少年天子還真是夠真性情的。
「臣所做不過是份內之事罷了,當不得陛下賞賜!」
朱由校長袖一揮,先是掃了楊漣。左光斗以及一眾大臣一眼,最後看向許淵緩緩道:「朕暫時升你為司禮監籤書!賜飛魚服!」
司禮監那可是內廷第一機要部門,而司禮監權柄最重者為掌印太監,有內相之稱,其次則是司禮監秉筆太監,一般秉筆太監兼提督東廠事,再次為司禮監隨堂。籤書。掌房。內使。
可以說許淵由一個直殿監長隨,直接成為司禮監籤書,就好比一個七品小官,一躍成為一部尚書,完全就是一步登天。
朱由校話音落下,頓時在場一眾人皆用一種豔羨至極的目光看向許淵。
雖早就知道許淵絕對會一步登天,但真正聽到朱由校對許淵的封賞,眾人還是忍不住為之羨慕。
甚至方從哲。楊漣等官員看向許淵的目光都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他們很清楚,司禮監籤書在司禮監也算得上是排在前五之列的人物,但這絕對不是許淵的極限。
也就是許淵根基太過淺薄,資歷不夠,但凡是他有著曹化淳。哪怕李若愚那般一二十年的內廷資歷,今日朱由校的封賞就不是司禮監籤書,搞不好便是司禮監秉筆亦或者是掌印了。
當然了,司禮監的太監任免不同於朝廷官員,需要考慮百官的意見,只要天子願意,哪怕是將一個小太監直接提拔為司禮監掌印,那也只在天子意見之間,外人也無法置喙。
很明顯,朱由校顯然是在為許淵鋪路。
若然直接將許淵提拔為司禮監掌印亦或者秉筆,只怕難以服眾,但若是以司禮監籤書一職做為許淵在司禮監的起點,卻是再適合不過。
許淵聞言忙衝著朱由校拜下道:「謝陛下!」
隨之朱由校看向首輔方從哲。閣老劉一燝。韓爌。英國公張惟賢等人,沉聲道:「諸位卿家,父皇殯天,朕心悲痛,諸事拜託了!」
方從哲等人聞言頓時道:「臣等定竭盡所能,輔佐陛下!」
將諸事交付給內閣以及王安等人處置,朱由校喊上許淵。李進忠幾人前往東暖閣。
暖閣之中,朱由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幾分疲憊之色。
李進忠立刻上前替朱由校拿捏肩膀道:「皇爺,您要不要歇息一下。」
朱由校擺了擺手,尚且帶著幾分稚嫩之氣的面容之上露出幾分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沉吟一番,抬頭看向許淵道:「許伴伴。李伴伴,你們說李娘娘到底有什麼依憑,竟然有那麼大的膽量敢拘禁朕?」
許淵聞言不禁眉頭一挑,心中暗贊。
朱由校雖年不過十六,但到底是自小經受過完成的皇家教育的,那種天子的政治直覺,好似與生俱來。
只從李選侍的舉動,便意識到李選侍那看似荒誕的舉動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李進忠聞言,似乎是想要在朱由校面前表現一般,立刻便道:「自然是有人給了她底氣,若是沒有人支援的話,李娘娘又怎麼可能連拘禁陛下的事情都敢做!」
許淵只是神色平靜的看著朱由校道:「想來陛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朱由校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笑過之後,卻是神色一肅,沉聲道:「許伴伴,朕能夠信任的人不多,此事朕便交由你去查,朕要知曉,究竟是什麼人,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許淵鄭重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為陛下揪出幕後之人!」
九月六日,朱由校於乾清宮正式即位,改當年八月之後的年號為泰昌,次年為天啟,自此大明迎來了天啟皇帝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