噦鸞宮
一身飛魚服的許淵坐在那裡,一隻手端著茶盞品茶,一隻手輕輕叩擊著桌案,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選侍道:「李娘娘,您考慮的如何了,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您想安居後宮,還是將你背後之人道出才好!」
李選侍瞥了許淵一眼,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屑道:「本宮說過,拘禁陛下之事乃是本宮一人所為,並無他人背後指使!」
許淵將手中茶盞放下,緩緩起身衝著李選侍一禮道:「看來娘娘還是沒有想通,既然如此,那我便改日再來!」
只聽得嘭的一聲,一隻精緻的茶盞被狠狠地擲在地上,碎成一地的碎片。
「賤婢,賤婢,安敢如此欺我,先皇啊……」
聽著身後噦鸞宮中傳來的李選侍的尖叫聲,跟在許淵身邊的方正化忍不住道:「大哥,咱們已經來噦鸞宮幾次了,這李娘娘仍然堅持不肯開口,難道她不開口,我們便要一直等下去?」
許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道:「不急,不急,很快她就會主動找我們開口了!」
方正化聞言臉上不禁露出迷茫之色。
這些時日,他們來了噦鸞宮不止一次兩次,看李選侍那態度,哪裡有一點開口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家大哥在搞什麼鬼。
不過既然想不通,方正化也就不去多想,反正他只需要跟著許淵就行。
就像他,前番跟著許淵救駕,事後論功行賞,連同褚憲章幾人,一個個的都連升幾級,他如今已然是直殿監少監,許多小太監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地位。
南直巷位於京師繁華地帶,四周所居絕大多數都是官員家眷之流,就連地痞流氓之類都少有人敢在附近出沒。
一座大宅佔地足有兩三畝大小,內裡宛若一處微縮版的江南園林般,奇石嶙峋。奇花異草花團錦簇。
一處涼亭之中,兩名身著略顯破舊官服的男子正相對而坐。
在其面前雖只有寥寥幾個小菜,但每一樣都無比精緻奢華,酒香瀰漫,兩名年約十六七的窈窕少女正自為二人斟酒。夾菜。
頭髮花白的老者此時眉頭微皺道:「貞復啊,如今那位可還安分否?」
賈繼春聞言立刻恭敬道:「回鍾梅公,宮裡有訊息傳出,天子已經命許淵那閹賊查探此事,也不知那位能夠堅持多久。」
老者手中酒杯陡然放在桌案之上,酒水濺出,眼中滿是怒容道:「平日裡那般囂張跋扈,真到了關鍵時刻卻是個廢物,那麼好的時機都把握不住,枉自我們花費了那麼多的心血,愣是讓一個小太監破了局!」
賈繼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道:「若非那許淵突然殺出,內廷。外朝將全然由我們掌控……」
老者擺了擺手道:「既然時機已然錯過,那麼便休要再提,老夫現在就問,那人是否能夠守得住秘密!」
賈繼春面露遲疑之色。
這等大事,他又如何敢保證。
老者看了賈繼春反應,略帶自嘲道:「老夫竟然指望一個被小太監嚇破了膽的人保守秘密,看來我也是糊塗了!」
說話之間,老者看了賈繼春一眼道:「貞復,安排一下,讓她永遠閉嘴!」
賈繼春微微一愣,心中一驚,倏然抬頭看向老者。
「鍾梅公,她……她可是先皇遺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