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李選侍心中也有懷疑的物件,只不過是她不敢相信這大火真的是那些人所為。
因為這在李選侍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得事情。
身為臣子,又怎麼敢在皇宮之中放火,對她這位皇貴妃動手!
許淵冷笑一聲道:「是嗎,娘娘豈不知,嘉靖十年,大內失火,燒燬宮殿使餘處,嘉靖十七年世宗母親章聖太后去世,世宗皇帝率領數千名文武百官要將章聖太后送回湖北,與父陵合葬。二月十六日,這支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剛出發的第一天,在趙州行宮,就發生了火災,所幸火勢不大,很快被撲滅。於是繼續啟程,二月二十七這天夜裡,駐蹕在臨洺鎮行宮,居然又發生了火災。不久衛輝行宮大火,世宗陛下險些喪命。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宮變」,世宗陛下幾乎死於宮女之手。嘉靖二十九年,坤寧宮大火,皇后身亡。嘉靖四十年,世宗居處永壽宮大火……」
許淵每道出一樁與世宗嘉靖皇帝有關的大火,李選侍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如果說先前她還有些懷疑的話,那麼這會兒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實在是這些她真的不知道啊,聽許淵的意思,就連身為天子的世宗皇帝都幾度從鬼門關前逃過,與世宗皇帝相比,她不過是一個妃嬪而已,又算的了什麼。
「嗚嗚嗚,他們怎麼敢的……「
李選侍癱軟在地,面色慘白。
而在許淵一番話直接擊破李選侍心房的同時,隔壁的偏殿之中,朱由校幾人將許淵與李選侍之間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朱由校面色大變。
就如李選侍不知曉嘉靖皇帝的遭遇一樣,其實朱由校同樣也不知道這些。
畢竟就算是詹事府的官員教導朱由校,也只會為朱由校宣講四書五經等經義,怎麼可能會給朱由校講述這些事情呢。
甚至這些事情,如果說不是有心人去查的話,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知曉,畢竟可沒有誰敢私下裡編排世宗皇帝幾度差點被大火燒死的事蹟。
正是因為從來不知道這些,所以在朱由校聽了許淵的話之後,整個人才顯得那麼的不可思議。
朱由校也不是小孩子了,如何不知,一次兩次的火災可能是巧合,但是接連多次發生在世宗皇帝身上的火災,那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就如這次噦鸞宮大火,如果說不是知曉其中內情,恐怕將來也就被人隨便記上一筆,當做一場意外的事故。
要說世宗皇帝遭遇那麼多次的大火全都是意外,反正朱由校自己是不信的。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跟在自己身旁的司禮監掌印盧受。秉筆王安幾人身上沉聲道:「盧大監。王大監,許伴伴說的可都是真的嗎?」
這些事情別人可能真的不知曉,但是朱由校相信,盧受。王安這等宮中老人,絕對不可能不知曉。
果不其然,面對著天子的質問,盧受。王安二人面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
盧受張了張嘴輕嘆道:「據宮中資料記載,世宗陛下在位數十載,單單是遭受的火災,記錄在案的便有四五次之多,全都與許籤書所講對得上。」
說到這裡,盧受遲疑了一下道:「不過關於這些火災,最終世宗陛下都將之定性為意外事件!」
朱由校不禁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是啊,不定性為意外事件又能如何,就好比這次噦鸞宮大火,若是記錄在案,朕也會讓人將之定性為一場意外。」
笑著笑著,朱由校陡然聲音拔高,面色一寒盯著盧受。王安二人道:「可是真相到底如何,兩位大監心中難道就沒數嗎?」
盧受。王安二人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朱由校面前道:「老奴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