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琦有著這份沉穩。知進退,即便是沒有他照拂,將來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莫說是許淵了,便是站在邊上的褚憲章。黃路。方正化幾人這會兒看向陳琦的目光當中也帶著幾分欽佩。
甚至有人暗自思量,若是自己處在陳琦的位置上,是否能夠如陳琦這般面對著莫大的誘惑,依然能夠保持冷靜。
許淵神色一肅,看著陳琦道:「陳奉御,咱家且問你,這直殿監諸多管事之中,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
此言一齣,方正化幾人的目光頓時盯著陳琦。
關於陳琦的資訊,他們幾人全都看過。
在這直殿監中,陳琦素來是與人為善,那是誰都不得罪,否則也不至於會落得一個老好人的名號。
而這樣一個誰也不得罪的老好人,在面對許淵所提問題之時,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許淵那問題一齣,就看陳琦如何選擇了。
到底是繼續與人為善,做一個老好人,還是據實相告,全力輔助許淵拿下直殿監。
這會兒就連陸暢都能夠看出許淵那問題代表了什麼,不由緊張的看向陳琦。
陳琦只是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幾分肅穆,衝著許淵躬身一禮道:「回大監,直殿監上自左右少監,下至長隨奉御,有品級者共計二十三人,其中左少監孫蓬貪婪成性,外殘內忍,因其慘死的小太監至少有十幾人之多。右少監餘青盤踞直殿監近四十年,關係網盤根錯節,乾兒子數十之多,有時候說話比前掌印黃慶都有用……長隨趙六心性沉穩,踏實能幹,可託大事……」
陳琦不愧是在直殿監待了十幾二十年,對於直殿監上上下下的人際關係,每一個人的品性如何,簡直是瞭如指掌。
尤其是陳琦在講述每一位管事的時候,全都以事實說話,絲毫不夾雜私人感情,完全就是他只做介紹,至於說如何評判,全憑許淵。
許淵聽著陳琦的講述,看向陳琦的目光之中欣賞之意更濃。
好一個陳琦,心性沉穩。知進退,果決,當斷則斷,這份心性屬實難得。
足足過去了小半個時辰,陳琦愣是將直殿監大小管事的性情。人際關係。為人處事說了一遍,甚至最後還特意提及了十幾二十個他所注意到的能力不俗的小太監。
如果說在來直殿監之前,許淵。方正化他們對於直殿監完全是兩眼一抹黑的話,那麼陳琦這小半個時辰所講述的一番話卻是直接撕開了許淵他們眼前的迷霧,讓許淵對於直殿監上上下下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誰人能力強,誰人虛有其表。
當然這也只是陳琦一面之詞,許淵即便是相信陳琦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欺騙他,也會進行核對。
不管如何,陳琦的講述讓許淵省去了太多的精力。
「好!」
許淵讚了一聲,滿是欣賞的看著陳琦道:「陳奉御,你回去之後,將你所講這些整理成稿。」
說著許淵想了想,盯著陳奉御又道:「另外將左少監孫蓬。右少監餘青的問題各自獨立一份,同時將你所掌握的證據也一併附上,做好了此事,直殿監右少監的位子便是你的了!」
聽許淵這麼一說,哪怕是陳奉御心性再如何沉穩也禁不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定要追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