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陳永安反應如此激烈,實在是他做為最底層的小太監,入宮近十年,受盡了磋磨,比任何人都清楚,許淵將他從一介小太監提拔為六品典簿到底是何等的恩情。
許淵擺了擺手,陳永安在一道道羨慕的目光當中退到一旁。
接下來許淵一一提拔封官,可以說議事堂之中,人人皆有所得,可謂是皆大歡喜。
而這會兒徐宇那些從大清洗當中殘存下來的管事赫然發現,隨著許淵自底層提拔上來一批能力出眾的小太監,原本因為餘青。孫蓬等人被拿下而空缺出來的各職司被迅速填滿。
這種情況下,即便沒了餘青。孫蓬他們,直殿監的運轉也絲毫不會受到影響。
甚至沒了餘青。孫蓬他們,直殿監的辦事效率還會大大提升。
此刻徐宇等人看向許淵的目光當中滿是敬畏以及心悅誠服。
目光掃過一眾人,許淵神色一肅道:「今日諸位能夠坐在這裡,那就說明你們的能力得到了咱家的認可,希望你們能夠恪盡職守,用心做事,咱家可不想有朝一日,將你們如同餘青。孫蓬這些敗類一樣拿下。」
頓時眾人心中凜然沉聲道:「屬下等不敢!」
敲打了眾人一番,許淵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當然只要你們有能力,有忠心,咱家也不吝封賞,咱家不看你們如何說,只看你們如何做!」
有陳琦。陳永安乃至方正化。陸暢這些例子在前,沒有人會去懷疑許淵的話。
頓時眾人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神情亢奮恭敬道:「誓死效忠掌印!」
許淵聽了只是笑笑。
什麼誓死效忠,這話聽聽就算了,眼前這些人當中,到底有幾人能夠做到所謂誓死效忠的,許淵那是一點都不敢保證。
畢竟人心複雜,或許此刻一些人言語的確發自真心,但是時過境遷,人心易變,就算是不久的將來,這些人之中有人背叛他也不稀奇。
說到底一切都不過是利益驅使罷了。
這些人憑什麼敬畏他,聽從他安排,還是不是因為他得天子寵信,大權在握,可一言決定他們生死榮辱。
不過只要他榮寵不失,那麼眼前這些人,至少大半是可信。可用的。
長袖一揮,許淵盯著一眾人道:「直殿監自此改制,此後宮中各衙門,但凡是涉及人事調派。差遣,需由直殿監安排,同時直殿監收集。統籌宮中各處情報訊息,爾等可明白了嗎?」
本來還好奇直殿監要如何改制,畢竟天子甚至派來許淵這般寵臣執掌直殿監,如今聽許淵講到改制之後的直殿監所掌控的權利,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如果說先前直殿監還只是一個小透明一般的衙門的話,改制之後,那絕對一躍成為了可以媲美御馬監。司禮監的強勢衙門。
執掌宮中人事排程,統籌情報收集,直殿監豈止是權勢大增啊!
不少人臉上都禁不住流露出興奮之色。
直殿監所掌權勢大增,便代表著他們這些管事的權柄隨之大增,對他們而言,這是好事啊。
隨著直殿監改制,尚膳監。鐘鼓司。惜薪司等各衙門接到通知,尤其是聞知以後關於各司。各監人事差遣需由直殿監安排,各衙門頓時為之譁然。
這幾乎是分走了他們一半的人事權啊。
如果說不是有天子諭旨在,恐怕各司衙門的掌印。少監非得向許淵討一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