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從哲皺眉,冷哼一聲道:「夠了,當初若非你們東林上來便對許淵喊打喊殺,我們也未必不能像拉攏王安那樣,將許淵收歸己用。」
楊漣聞言立刻冷笑一聲道:「似許淵這等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之人,我輩羞與之為伍!」
眼看著好好的議事又要變成黨爭的前兆,閣老劉一燝輕咳一聲道:「好了,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決賈繼春的問題。」
左光斗毫不猶豫便道:「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我等一起前去面見天子,請天子收回成命,悄悄賜死賈繼春,淡化此事的影響便是。」
不少人眼睛一亮,不得不承認,左光斗這主意不錯。
賈繼春怎麼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淡化賈繼春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方從哲輕咳一聲道:「依老夫之見,這會兒陛下怕是還在氣頭上,我等還是先上書天子,否則我們一起去見天子,陛下定然以為我們是在行逼宮之舉。」
韓爌捋著鬍鬚微微頷首道:「首輔之言,老成持重,老夫贊同!」
「依首輔之見!」
「贊同!」
左光斗輕哼一聲道:「那就先上書陛下看看陛下如何回覆,若是陛下不允許,那麼我們再親自面見陛下,定要陛下收回成命!」
方從哲沒有理會左光斗,繼續道:「除了上書陛下之外,立刻讓人去打探清楚,新任的司禮監掌印。秉筆又是誰,這很重要!」
眾人點頭。
乾清宮東暖閣
幾名小內侍氣喘吁吁的抱著一摞摞的奏章,小心將其放下。
只見魏忠賢身著天子御賜的飛魚服,臉上堆滿了笑容,這會兒正侍奉在天子邊上,給天子研墨。
而在魏忠賢原本的桌案邊上,司禮監籤書王體幹這會兒正幫忙批閱著奏章。
沒錯,魏忠賢擔任司禮監掌印不假,可是他不說真的大字不識幾個,但真的是沒有什麼才能。
不過魏忠賢也是聰明人,他沒能力不怕,他可以找人幫忙啊。
早就與魏忠賢勾搭在一起的王體幹自然而然就被魏忠賢當做心腹,將披紅之權交給王體幹代掌。
朱由校見了絲毫不在意,也只是笑一笑。
其實司禮監之中,那麼多的奏章,更多也是司禮監一眾內使負責批閱的,除了極個別的大事,才會交由司禮監掌印。秉筆審閱。
看了許淵的位置一眼,此刻許淵正忙著批閱一份份奏章,似乎是感受到天子的目光,許淵抬頭,向著朱由校笑了笑,轉而又繼續埋首苦幹。
與一心侍奉在朱由校身邊的魏忠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朱由校見狀也是打起精神,再次從方才送來的一堆奏章之中拿出一份來翻看。
很快朱由校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一直關注著朱由校神色變化的魏忠賢見狀心中一緊立刻道:「皇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朱由校啪的一下將奏章摔在桌案之上道:「首輔竟然上書,請朕收回三司會審賈繼春,將其罪名明發天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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