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了什麼。
只見一道道他們無比熟悉的身影,這會兒卻是被一道繩索捆著雙手,串成一串,狼狽無比,踉踉蹌蹌而來。
更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為首的一人。
那人他們再熟悉不過,赫然是往日他們敬仰的東林名士,如今都察院御史,來玉先生周宗建。
然而此時的周宗建哪裡還有往日里的儒雅名士風範,整個人披頭散髮,臉上一道深深的鞭痕有鮮血滲出,在兩名東廠番子的推搡下,正自跌跌撞撞的前行。
「來玉先生,是來玉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徐智站在人群當中,當看到被東廠番子看押的一眾明德學社士子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先前的得意,飄飄然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惶惶不安。
徐智一雙眼睛在人群當中尋找著,很快便看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就見徐野此時衣衫凌亂,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比之大多數人看上去都要顯得狼狽。
如果說不是對自己兒子無比熟悉,乍一看徐智怕是都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那意氣風發的兒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徐智口中喃喃自語。
褚憲章看著堵住了去路的一眾人,皺了皺眉。
而此時許二虎上前厲聲喝道:「東廠辦案,爾等還不速速退開。」
人群之中,幾名士子反應過來,對視一眼,看著周宗建以及眾同窗好友那副模樣不禁忍不住上前衝著騎在馬上的褚憲章道:「來玉先生還有諸位士子究竟犯了何罪,你們東廠擅自拿人,就不怕朝堂袞袞諸公,不怕陛下……」
不等那為首士子周志清將話說完,褚憲章眼睛一眯,盯著周志清,心思轉動之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如果是自家督主面對這般情形,又會如何做。
剎那之間,褚憲章眼中閃過一道厲色,看了那士子一眼,大手一揮道:「來人,將此逆賊同黨拿下!」
周志清聞言不由一愣,臉上露出幾分愕然之色。
他聽到了什麼,逆賊,同黨?
他什麼時候成了逆賊同黨了!
然而不等周志清反應過來,許二虎便面露冷意,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踹在周志清膝蓋處。
周志清悶哼一聲,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等其掙扎起身,兩名番子便如狼似虎一般上前一把將其按住。
幾名周志清的同伴顯然是被這一幕給鎮住了,眼看著周志清被東廠番子按在地上,一個個的嚇得本能後退幾步。
周志清腦袋有些發懵,自小養尊處優慣了,何曾受過這般的委屈,當即便腦子一熱掙扎著吼道:「閹賊,東廠狗賊,你們竟然誣陷本公子,你們可知道本公子的老師是誰嗎?」
不少人見狀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周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