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看著徐智快步奔著午門方向而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好奇,竟也跟著一起向著午門方向而去。
唯一可惜的是他們根本接近不了午門,但是並不妨礙他們可以守在外面獲得第一手的訊息啊。
況且這麼多讀書人一起在午門前靜坐向天子請願,這等事情可不多見,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遇上了,不前去見識一番,以後豈不是要後悔。
午門前,夕陽西斜,落日的餘暉灑在莊嚴恢弘的紫禁城之上,給這百年宮城鍍上了一層金輝,平添了幾分威儀。
然而此時在紫禁城南大門前的廣場之上,卻是黑壓壓的跪著近百名學子。
以周宗建為首的百多名學子齊刷刷的跪在午門前,直接便驚動了把守宮門的禁衛。
如果說是普通人的話,不說能不能接近,便是出現在宮門前,也會第一時間被禁衛驅逐。
但是面對著這些讀書人,守城的金吾衛前衛士卒也有些懵,讓他們驅逐這些人,說實話,他們還真有些不敢。
畢竟誰不知道國朝優待讀書人,本身他們這些武人就低了文人一等,若是不小心鬧出了什麼麻煩,後果可不是他們這些底層計程車卒可以承擔的。
於是訊息第一時間被上報導金吾衛前衛值守的指揮僉事鄭昌義這裡。
正在衙房裡悠閒喝茶的鄭昌義聽到訊息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他可太清楚這些文人士子的難纏程度了,尤其手下人還說足足近百士子,不提這些人能夠牽扯出來的關係,單單就是這上百人代表的勢力,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指揮僉事能夠得罪的起的。
幾乎是第一時間鄭昌義便一路飛奔的趕到午門前。
當他看到跪在那裡的黑壓壓一片士子的時候,便是暗暗叫苦不已,自己今天就不該來上值,好不容易過來上值一次,結果就遇到了這樣的麻煩。
臉上努力的擠出笑容,鄭昌義快步上前衝著跪在最前列身著官服的周宗建道:「周御使,有什麼事,可以給陛下上書啊,你們這麼跪在這裡,傳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不等鄭昌義將話說完,周宗建只是淡淡的瞥了鄭昌義一眼道:「鄭僉事,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你也摻和不了,你要做的就是將這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傳到宮裡去,讓陛下知曉便是。」
周宗建話語之中可是絲毫不客氣,看那架勢根本就沒有將鄭昌義這位堂堂金吾衛的指揮僉事放在眼中。
這要是放在洪武。永樂年間,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但是如今卻是再正常不過。
鄭昌義面色一僵,雖然說心中很是憤慨,但是時局如此,莫說周宗建是堂堂御使,便是一介七品文官,都敢對武將隨意呵斥。
臉上努力陪著笑,鄭昌義點頭道:「在下這就命人將訊息送入宮中,稟明陛下。」
說著鄭昌義衝著幾名手下道:「都愣著做什麼,快去給周御使準備軟墊,這要是傷到了周御使,如何是好!」
周宗建輕哼一聲道:「不必,我等此番只為警醒陛下,希望陛下能夠迷途知返,區區皮肉之苦又算的了什麼。」
四周士子聞言皆是用一種欽佩。崇慕的目光看著周宗建。
李衡立刻大聲道:「周大人所言甚是,我等惟願陛下能夠迷途知返!」
「惟願陛下迷途知返!」
近百士子熱血沸騰,齊齊高呼,聲勢極其驚人。
便是鄭昌義見了也忍不住面色微變,連忙衝著身邊心腹低語了幾句。
皇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