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痛的額頭冷汗直冒,此刻卻是目光兇狠的盯著許淵口中咬牙切齒道:「閹賊,閹賊,我真定李氏定與你不死不休!」
「閹賊,你不得好死!」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輩讀書人豈能受此折辱!」
一時群情洶洶,大有將許淵生吞活剝的架勢。
耳邊盡是咒罵之聲,許淵目光掃過一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最後落在站在最前列的周宗建身上。
許淵嘴角忽的泛起笑意,就在眾人錯愕之時。
便見許淵猛地揮動馬鞭,在所有人震驚。難以置信的目光當中狠狠地抽在周宗建臉上。
所有的咒罵聲瞬間戛然而止。
一道長長的血痕直接出現在周宗建臉上,周宗建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的捂著傷口,但是眼中仍然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麼敢的,自己可是堂堂御使,他怎麼敢的!
周宗建憑藉著御使身份,連六部部堂。邊鎮總兵。內閣閣臣都敢放言開噴,許淵一介閹宦,面對自己的叱罵,難道不該聽著嗎!
臉上火辣辣的劇痛,提醒著周宗建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個閹人一鞭子狠狠抽在臉上。
「閹賊,你這閹賊,本官與你勢不兩立!」
破防的周宗建也顧不得什麼儀態。顏面了,指著衝著許淵破口大罵!
許淵他們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四周值守的金吾衛兵卒,就連指揮僉事鄭昌義聽到動靜也帶人趕了過來。
不過鄭昌義只是帶人遠遠的看著,並沒有上前摻和的意思。
一方是天子新寵,新任的司禮監秉筆東廠督主,一方是御使周宗建以及一群人脈關係遍佈朝堂計程車子,任何一方都不是他所能夠招惹的。
不過鄭昌義並不看好許淵,認為許淵這次怕是要被周宗建帶著這些士子折了顏面。
畢竟這麼多年來,不單單是他們這些勳貴武將,便是內廷也鮮少能夠從這些文臣手上討得了便宜。
其他不說,就看周宗建以及其身後的這麼多士子,莫說是許淵一介內侍了,恐怕就是當朝閣老遇上了,也難以招架啊。
跟在鄭昌義身邊的幾名金吾衛士卒更是搖頭嘆息道:「老話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可是我看反過來說才對,這位許督主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然而下一刻,鄭昌義以及其身邊的幾名士卒全都睜大了眼睛,嘴巴張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他們看到了什麼!
先前一副趾高氣昂,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的周宗建,竟然被許淵一鞭子抽在了臉上。
只聽周宗建嗷的那一嗓子,他們都替周宗建感覺臉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周宗建被許淵抽了一鞭子,幾人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快意來。
鄭昌義不禁想到方才周宗建面對他時的那種高傲的嘴臉,這會兒更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兩眼放光低聲道:「痛快啊,就該狠狠地抽他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