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大明民間這種學社。茶社之類的不少,大家也是司空見慣。
但此刻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許淵所言逆黨竟是從此而來。
太祖立規「生員不可建言」國事,且嚴禁「立盟結社」干預官府或武斷鄉曲。
張居正時期嚴厲禁止「群聚徒黨」,萬曆年間,張居正推行教育整頓,明確禁止生員「結社。結黨。集會」,認為三者均屬「群聚徒黨」,並藉機毀天下書院。
大明不禁普通結社,但是卻對具有一定政治屬性的結社嚴厲鎮壓。
真要扣帽子的話,周宗建糾集上百人聚集在午門前,說起有結黨謀逆還真不能說完全冤枉了他。
周宗建立刻尖聲道:「汙衊,學社學子都是生員,乃是大明的棟樑之才,結社不過是關心。議論朝廷時事,何來謀逆一說!」
許淵衝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肅聲道:「太祖曾明令天下:軍民一切利病,並不許生員建言。果有一切軍民利病之事,許當該有司。在野賢人。有志壯士。質樸農夫。商賈技藝,皆可言之。諸人毋得阻當,惟生員不許。」
聽許淵這麼說,四周學子皆是面色大變。
身為讀書人,他們自然清楚這點,知道許淵所言不假,當年太祖的確是命令禁止生員議政,甚至國子監內設有「集愆冊」記錄違規行為,初犯警告,再犯笞刑,三犯加重處罰。
只不過這些都是老黃曆了!
如今這個時代,文人掌權,誰還將這些老黃曆放在心上啊。
但是不在意並不代表規矩不存在,至少此刻哪怕是周宗建面對許淵,一張臉漲的通紅,卻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最後周宗建嘶聲道:「老夫不服,老夫要見陛下!」
許淵不屑道:「正好,本督也要帶你們進宮緝拿你們這些逆賊的同黨!」
周宗建登時睜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許淵,半天才道:「你敢汙衊我等,陛下是不會任你汙衊朝廷重臣的!」
許淵淡淡道:「只要有人證物證,那就不是汙衊!」
說著許淵大手一揮道:「來呀,去審一下,看看有沒有深明大義的學子,願意做為人證,指認這些逆黨!」
許二虎。李陽。陳攀幾人頓時露出興奮的神色,大手一揮,數十名番子立刻衝著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傻了的學子衝去。
差不多二三十個學子被拉到遠處。
周宗建看到如此一幕,目眥欲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許淵竟然當眾行此栽贓陷害之事。
許淵微微俯身衝著周宗建冷笑道:「周御使,看到了嗎,東廠辦案,從來不怕沒有證據!」
指著許淵,周宗建說不出話來。哇的一聲,周宗建氣血上湧,登時一口鮮血噴出,竟生生的昏了過去。
站在不遠處的鄭昌義等金吾衛計程車卒此刻也是被連連震驚,傻愣愣的站在那裡。
鄭昌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許淵實在是太可怕了,自己打死不能招惹對方,不然的話誰知道對方下一刻會給自己扣上一個什麼帽子。
再看那些被東廠番子拉走暴力審訊的學子,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這才是真正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然而鄭昌義身邊的金吾衛士卒則是一臉興奮,無比欽佩的看著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