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淡淡看著他，：“我還沒說他是誰，你急什麼？”
張建民滿頭大汗，心理防線徹底裂開一條大縫。
周正明繼續施壓：“吳心儀找你，不是因為你懂案子，是因為你親手給臨港黑金做過司法背書。
你一看見底稿上‘臨港’兩個字，就知道自己的陳年舊雷炸了。”
張建民徹底扛不住了，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低聲坦白：
“我見過王宗輝一次。調解結案前一天，梁群峰的秘書帶他來的。”
“談了什麼？”
“他說，這批糾紛絕對不能開庭曝光。一旦公開，境外資金鍊徹底見底，上面的大局要崩。必須全部調解抹平，把賬做死。”
周正明冷聲道：“你收好處了？”
“我沒收錢！我一分錢都沒拿！”張建民急得漲紅了臉，極力辯解。
“沒收錢，為什麼甘願違規枉法、替黑金鋪路？”
張建民滿臉苦澀，透著體制內底層執行者的無奈：“當年趙立春定調、梁群峰督辦、京城來人壓陣。我一個小小經濟庭庭長，敢不配合嗎？我不蓋章，明天我就得換位置！”
周正明一句話封死他所有藉口，擲地有聲：
“你不是不能，是不敢！所有被動違紀，本質都是政治投資、站隊避險，是主動向權力妥協，預設並維護了灰色利益！你以為不揣腰包就是清廉？你這是拿國家的法律去給權貴當投名狀！”
張建民啞口無言，徹底低下了頭。
...
另一間談話室，陳岩石被帶入場。
當週正明把那張印有“王顧問”的派車單攤開時，陳岩石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陳老，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陳岩石眼神躲閃，強行鎮定，搬出老年人專屬藉口：“年代太久，我記不清了。”
周正明不跟他繞圈子，首接一劍封喉：
“當晚飯局結束，你當眾叮囑——‘不要把事情搞到明面上’。這句話，是不是你說的？”
陳岩石臉色驟變，脫口而出：“誰告訴你們的？”
“你只需要回答，有沒有說過。”
長久死寂後，陳岩石乾澀出聲，：“……可能說過。”
“你指的不能明面的事，是什麼事？”
陳岩石嘴唇顫抖，心底防線節節崩塌。
他清楚，陳陽招了、季昌明招了、張建民招了、連司機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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