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陽境外資金的安置問題。是臨港專案流出去的灰色收益。”
記錄員立刻落筆,將這驚天口供固證。
周正明追問:“你清楚這筆資金來自臨港違規套利、黑金外流?”
陳岩石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可怕:“知道。”
“知道多少?”
這一句,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偽裝。
陳岩石猛地抬頭,情緒徹底失控。
他惱羞成怒,帶著貪官敗露時特有的瘋狂狡辯,試圖死死抱住自己那塊“清官”牌坊:
“你們非要釘死我是貪官是嗎?!我一輩子做官乾淨、不貪不拿!我沒拿過贓款、沒買豪宅、沒撈私利,連大風廠的房子我都退了!我只是不想孩子毀了,不想多年大局崩盤!我有什麼錯?!”
周正明眼神冰冷,字字誅心,徹底撕開他偽善的外衣:
“陳岩石,你不要在這裡偷換概念!”
“你個人沒有首接拿現金,不代表你沒有深度涉案!
你默許子女吞食黑金、利用老幹部的特權壓案包庇、動用政法影響力為跨境貪腐封口、人為架空司法!
這就是實打實的違紀涉貪、權力尋租、站臺護黑!”
“你以為你不摸錢就是海瑞?大風廠工人吃虧、國有資產流失、黑金順利出境,全部有你蓋章護航!
丁義珍貪的是工程款,你貪的是漢東政法系統的公信力!你不是無辜者,你是整條利益鏈最關鍵的政法保護傘!”
這番話如雷霆萬鈞,砸得陳岩石渾身脫力,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所有一輩子的名聲、風骨、人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成一地齏粉。
他終於低下了高昂了一輩子的頭顱,徹底認罪:
“我……全部補充交代。”
周正明推過筆錄紙,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寫。”
陳岩石顫抖著手握住筆,寫幾句,停幾句。
良久,他抬起頭,滿眼渾濁,聲音沙啞地哀求:
“能不能……不要讓陳海知道。他現在躺在重症室,撐不住這種打擊。”
周正明語氣平靜,分寸不移,鐵面無私:
“組織可以體恤病患,但你要清楚,家人的病痛,掩蓋不了你主動涉貪、包庇黑金、濫用職權的既定事實。”
陳岩石眼眶通紅,渾濁的淚水砸在紙面的墨跡上,暈開一片模糊。
這一次,他再無半句辯駁。
。復不劫萬,沼泥落底徹,爛捂手親、碎貪手親己自是究終,名清生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