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京州少年宮,天文館。
落日餘暉透過巨型穹頂玻璃灑落,給冰冷的天文望遠鏡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孫連城戴著一副舊老花鏡,指尖捏著麂皮布,慢條斯理擦拭著鏡筒。
動作輕柔。專注。毫無波瀾。
自從被摘掉烏紗。安上懶政的名頭髮配至此,他就徹底斬斷了所有官場念想。
權鬥。政績。派系。升遷,這些世俗名利,在浩瀚星河面前渺小可笑。
別人夜夜琢磨升官發財。站隊自保,他只關心星系運轉。宇宙軌跡,俗世的紛紛擾擾,早已激不起他半分波瀾。
他不求前途。不求翻身。不求清白,只求安穩看星,與世無爭,混到退休。
“孫。孫老師,外面有人找您,說是舊相識。”
天文館小助理小心翼翼探頭,語氣拘謹。
孫連城擦拭鏡片的動作未停,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水:“不見。官場的人,我一概不見。”
他太倦了。
這輩子栽在李達康手裡,背了黑鍋。當了棄子,他不怨。不爭。不鬧,只求徹底脫身,安安穩穩過完餘生。
任何官場博弈。派系拉扯,他半點不想沾。
“對方說是中院來的顧庭長,老熟人。”
聞言,孫連城動作微頓,終究是緩緩放下手裡的麂皮布。
他緩步走出天文館,夕陽落在他鬢角的白髮上,一身樸素的少年宮工作服,滿身都是與世隔絕的鬆弛與麻木。
院子長椅上,坐著一身素色灰夾克的顧長風。
無公車。無隨從,身邊停著一輛普通共享單車,低調得毫無存在感。
“顧庭長。”
孫連城語氣平淡,無喜無驚,沒有寒暄,沒有熱忱,只剩疏離,“稀客。怎麼有空來我這看星星的閒散地方?”
顧長風起身,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剋制:“路過少年宮,想起老同事在此落腳,特地過來坐坐。”
“別叫老同事了。”
孫連城擺了擺手,語氣佛系擺爛,“以前的孫區長死了,現在就一個看星星的閒人。有事說事,沒事我還要觀星。”
顧長風收起客套笑意,壓低聲音,直入主題:“孫老師,育良書記託我帶句話。”
聽到這個名字,孫連城沉寂的心底毫無起伏,只淡淡扯了扯嘴角:
“高書記自身難保,還有心思管我這個閒人?我如今一無權二無事,懶政怠政的帽子扣死了,案子早定性了,翻不了,也不想翻。”
他全程鬆弛。麻木。毫無鬥志,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無所謂。
”。了多服舒場在比,在自淨清,瀚浩河星天每。單買績政的人別替用不,鍋背用不,隊站用不。好在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