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從東邊爬到了頭頂，又開始往西邊偏。
秦川等了整一個上午，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始終沒有動靜。
【今天不出來？也有可能。那就明天再來。】
秦川不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那扇緊閉的大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門縫裡側身鑽了出來。
秦川的眼睛微眯起。
那是一位少女，身量比秦川矮了一些。她穿著一件翠綠色的短衫，下面是一條同色的百褶長裙，擺剛好蓋住腳踝。
腰間繫著一條細的銀色腰帶，把纖腰勒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的頭髮很長，烏黑油亮，鬆垮垮地披在肩上，只在耳側別了一朵小白花。
五官算不上絕色，但勝在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黑白分明，帶著一股天真爛漫的生氣。
少女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句：“爺爺，我去外面逛一下就回來。”
院子深處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好勒，孫女，快去快回。”
“知道啦。”
少女應了一聲，蹦跳跳地順著街道走了。
秦川從樹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目標出現。】
孤獨雁走路的姿態很輕快，腳步像踩在彈簧上似的，每走幾步就蹦一下。
她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前後擺盪，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和一雙繡著碧蛇紋樣的綠色布鞋。
秦川跟在後面大約二十米的距離，混在人群裡，不遠不近。
孤獨雁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七拐八繞地穿過幾條巷子，最後來到了天斗城最熱鬧的集市。
集市上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賣糖葫蘆的，賣烤紅薯的，賣魂導器零件的，賣草藥的，各種攤子擠在一起，過道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孤獨雁像一條歡快的小魚，在人群裡靈活地穿梭。
她在一個賣髮簪的攤子前停了下來，拿起一支雕著竹葉的木簪，對著銅鏡比劃了半天，又放下了。
接著又跑到隔壁的攤子上，蹲下來看一堆五顏六色的石頭。
“老闆，這個紫色的石頭多少錢？”
“五個銅魂幣。”
“三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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