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把那種酸澀的感覺又在心裡頭翻來覆去地品了一遍。
作為一個精神控制型魂師，他需要搞清楚每一種精神攻擊的具體機制和效果邊界。這不是矯情，這是基本功。
夢裡花落，打的是“離別”。回憶殺，打的是“過去”。
兩個魂技的作用方式完全不同，但目標是一樣的——撕開精神防線。
夢裡花落是從外面往裡打，製造一個虛假的悲傷場景，讓你的情緒產生波動，從而暴露精神防線的薄弱點。
回憶殺是從裡面往外炸。它不需要製造任何虛假場景，它直接翻你的老底。你自己的記憶就是最好的武器。
兩招配合起來用的話。
秦川在心裡過了一遍。
先用夢裡花落打亂對方的情緒，讓精神防線出現第一道裂縫。然後緊接著放回憶殺，從裂縫裡鑽進去，把對方最不願意面對的記憶翻出來。
雙重打擊，神防線直接崩盤。
秦川的嘴角動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思斷腸蝶。
蝴蝶已經不掙扎了。它的翅膀半張著，掛在秦川的手指上，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黑色的小眼珠盯著秦川，亮晶晶的。
“你的回憶殺，比殤情鳥的夢裡花落還厲害。”秦川的聲音很輕。
相思斷腸蝶的翅膀扇了一下，少了剛才那股驚慌勁兒。
秦川沉默了兩秒。
上一次捏死殤情鳥的時候，他說了句“對不起”。
這次他也想說。但話到嘴邊，他嚥了回去。
說太多“對不起”，就成了自我安慰。殺就是殺了，說再多好聽的話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秦川的手指收緊。
“相思斷腸蝶。”他的聲音平平的，“你是一隻有故事的魂獸。你的魂技，能讓人想起最不願意面對的過去。”
蝴蝶的翅膀輕輕顫了一下。
“對不住了。我需要你的力量。”
話音落下，手指驟然用力。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比捏死殤情鳥的時候還輕。
相思斷腸蝶的身體軟了下來，翅膀上那兩隻“美人眼“的花紋緩緩黯淡。彩色的鱗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沾在灌木叢的紫色花朵上，像是灑了一層碎金。
一枚白色的魂環，從蝴蝶的屍體中緩緩升起。
魂環很小，也很薄，白色的光芒柔和得幾乎看不出邊界。在夕陽的餘暉裡，像一圈透明的水紋。
秦川將蝴蝶的屍體輕輕放在灌木叢的花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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