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抬起頭，仰望著那尊金色的雕像，那是一個女人。
雕像的面容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即便只是輪廓，也能感受到那張臉上的威嚴和聖潔。
雕像的背後，十二隻巨大的翅膀展開著。
六對翅膀，從腰部到頭頂依次排列。每一隻翅膀的羽毛都刻得精細到了極點，連羽毛邊緣的鋸齒紋路都一絲不苟。
翅膀上泛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反射的，像是從翅膀本身散發出來的。
十二翼天使神。
秦川聽說過六翼天使神，但是沒聽說過十二翼天使神。
聖歌的旋律還在繼續。
嗡嗡嗡。
那段簡單的音調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被石板和雕像反射，變成了層層疊疊的迴音。
迴音越疊越厚，越疊越重，最後變成了一堵牆，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秦川的呼吸開始沉重了。
那尊雕像沒有動，但秦川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注視。來自更高維度的、俯瞰螻蟻般的注視。
秦川在那道注視下，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他想起了六歲那年，一個人蹲在田埂上，拿著那把比自己還高的鋤頭翻地。
那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渺小。
但那種渺小是相對於天地的。天太高，地太大，他太矮。
現在這種渺小不一樣，這種渺小是相對於規則的。
秦川站在那裡，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很清晰的念頭。
這個世界有神。
神制定規則，人遵守規則。
魂師殺魂獸，魂獸化形逃命，人類爭鬥不休，武魂決定命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框架之內。
而那個框架的制定者，就站在他面前。
金色的。十二隻翅膀的，俯瞰螻蟻的。
秦川的喉嚨動了一下，天道之力在他體內無聲地湧動了一圈。
那種渺小感淡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失。
音樂還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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