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顯然沒有鬆手的意思。
窗外的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天色從橘紅變成深紫，最後變成了夜色。星星和月亮的光從天花板上灑下來，鋪了滿屋。
秦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下次再也不對精神系魂師用催眠術了，得用其他魂技！
……
大概一個小時後。
秦川的意識猛地回籠，眼前的粉色房間碎成了無數光點，書房的擺設重新出現在視野裡。
他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和胡列娜相隔三米。
兩個人都沒動過，但兩個人的呼吸全亂了。
秦川的臉是紅的，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他低著頭，不敢看胡列娜。
胡列娜的臉更紅。她兩隻手捂著臉頰，手指縫裡露出的皮膚全是緋色。
房間裡安靜了五秒鐘。
“秦川！！”胡列娜的聲音從手掌後面傳出來，悶悶的，“你這是什麼魂技。”
秦川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有點幹：“暗影催眠術啊。”
“第一魂技？”胡列娜的手放下來了，瞪著他，“你第一魂技就這樣？那你第五魂技是什麼？直接就.....”
她沒說完，自己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秦川：“……“
他想解釋。想說這個魂技本身很正常，催眠之後讓人回答問題，或者做一些簡單的動作，跟審訊差不多。
但問題是，夢境的內容是被催眠者自己生成的。
那個房間是她想的。那張床是她想的。她做的那些事，也全是她自己想的。
秦川把這句話在舌頭上轉了三圈，咽回去了。
這話要是說出來，胡列娜能當場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太邪惡了！”胡列娜跺了一下腳，聲音拔高了，“你......你怎麼能這樣！”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自己也清楚，夢境裡的事不能全怪秦川。她的精神力比較強，反過來干擾了催眠術的運作，導致夢境失控。
但知道歸知道，面子上過不去是另一回事。
“哼！”胡列娜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秦川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有惱怒，有羞窘，還有一點別的什麼東西，藏得很深，一閃就沒了。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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