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的目光從月關身上移開，落在了秦川的臉上。
那種目光很特別。秦川被很多人打量過，但比比東的打量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的眼神里沒有好奇，也沒有審視，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習慣性的評估。
就像是一個獵人在看一塊獵物，估算著它值不值得自己動手。
“秦川。”
比比東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大殿裡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名字。”
比比東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高臺的臺階。她的步伐不快，深紫色的裙襬在臺階上拖出一道暗色的弧線。每走一步，腰封上的暗金色流蘇就晃一下。
她走到秦川面前，距離只有兩米。
比比東看著他，嘴角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好苗子。”這兩個字說得很乾脆。
“月關跟我說了今天發生的事。15歲，56級，雙生武魂。”比比東繞著秦川轉了半圈，在他右側停了下來，“還能飛。”
秦川站在原地沒動。
“能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嗎？”比比東用的是詢問的語氣。雖然她完全可以用命令，但她沒有。
秦川知道這是一種試探，他點了頭。
心念一動，六道輪迴眼開啟。
秦川的瞳孔中，六道紫色的圓環依次亮起，一圈套一圈，緩緩旋轉。淡紫色的光芒從他的眼眶中透出來，在他和比比東之間的空氣裡映出一層幽微的光暈。
比比東的眼睛眯了一下，她感覺到了。
從秦川眼中散發出來的那股力量，跟她見過的任何魂力都不同。那種能量的本質更加精純，更加深邃，像是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體系。
“這不是魂力。”比比東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意外的情緒。
她活了三十年，99級極限鬥羅，雙生武魂的持有者，斗羅大陸上能讓她感到意外的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
但秦川眼中的這股力量，確實讓她吃了一驚。
“讓我看看你的武魂。”
秦川收回輪迴眼，抬起雙手。
左手掌心上方，幻鈴浮現。紫色的鈴鐺安安靜靜地懸浮著，五道白色魂環從下到上緩緩旋轉。
比比東看到那五道白色魂環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
【五道白色魂環！不可能，傳說中的邪修之法，至今沒人成功！】比比東暗驚。
秦川又抬起右手。
誅仙劍出現在他的掌心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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