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開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筆記本,按開圓珠筆,她低著頭,筆尖在紙上滑動,省廳專家的做派沒了,她在記這隻鳥說出的每一個字。
白板上只剩下三張照片。
蘇白收攏翅膀。
“前天晚上在下水道第一現場,你們一群人只顧著看肉塊,當時我飛過去的時候,在一陣讓人作嘔的沼氣惡臭裡,敏銳地聞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絕不該出現在那裡的味道。”
陳國強上前一步追問:“什麼味道?”
“紅雪松精油混合醫用戊二醛。”男低音迴盪在屋子裡,“木質防腐氣味,這配方市面上買不到,這是做頂級活體動物標本剝製,或者極其私密的特殊防腐處理用到的固定劑,普通的醫美機構和科研所,採購清單裡絕不可能出現這兩樣東西。”
白板上的目標縮小到最後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照片底下寫著履歷:郊區大型高階寵物殯葬及標本製作中心老闆,擁有全套製冷焚燒裝置。
秦銘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我立刻帶人去把這個老闆以配合調查的名義傳喚過來!只要人在局裡,他總會露出破綻!”秦銘說。
“站住。”蘇白用鳥嘴重重敲擊塑膠外殼。
秦銘的腳步停在門邊。
蘇白看著那張照片。
“你們這群豬腦子,這就去把人抓來了?告他殺流浪漢?”蘇白出聲,“還差最後一條致命邏輯。”
陳國強轉身走回來,雙手按在桌面上。
“請講。”陳國強說。
蘇白側過身,看著站在白板旁邊的陸雪。
“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屍體,右手半截斷指上套著個金戒指,你們想過沒有,這幫人肢解屍體衝下水道,連頭蓋骨都敲碎了,為什麼留下這枚顯眼的金戒指不摘掉?”
陳國強開口接話:“因為肉泡腫了,死死卡在骨節上,兇手取不下來。”
“對。”蘇白點頭,“那麼問題來了,一個連指紋都沒留下的老頭,為什麼手指上有這種東西?流浪漢戴得起純金戒指?他根本不是底層流浪漢,他在失蹤人口庫裡查不到,不是沒人報案,而是有人動用權力,把他的社會痕跡全部抹除了!”
會議室裡空氣發涼。
陳國強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老劉!你在哪?”陳國強對著麥克風吼。
對講機裡傳出老劉的聲音:“技術科,正在化驗血跡。”
“立刻把那枚斷指上的金戒指拆下來!用超聲波微觀清洗儀器,把戒指內側的黑泥打掉!看內壁有沒有東西!”陳國強說。
“明白!”
會議室裡沒有聲音,只能聽見呼吸聲,蘇林峰靠在飲水機上,手心發著黏,如果戒指真洗出東西,這案子的盤子就徹底掀翻了。
一分鐘後。
。聲驚的音破劉老來傳裡機講對
”!了來出洗!局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