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手指掐著對講機邊緣。
“有什麼！”陳國強問。
“戒指內壁上，刻著一個十字纏繞玫瑰的定製徽記！下面還有一串專屬的十三位防偽序列號！這工藝是瑞士手工坊的，全球沒幾個人買得起！”
陳國強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白板上寵物殯葬老闆的照片。
對講機里老劉的聲音發著抖。
“陳局，這串序列號的主人......我們在內網對出來了......叫唐正仁，前省醫科大名譽校長，國內腦神經外科第一把交椅。”
會議室裡所有的呼吸聲全停了。
陸雪猛地推開桌沿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砰”的一聲砸在地磚上，椅背在地上彈動兩下。
陳國強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捏著對講機外殼，指關節頂出白骨色。
三年前的省立醫院，唐正仁突發心梗死亡的醫學證明是省廳蓋過章的，當時甚至特批了三輛一級警衛車，全程護送遺體前往火葬場。
一個在官方機密檔案裡已經燒成白灰的醫學泰斗，三年後被人切成肉塊，從臭水溝裡撈了出來。
蘇白站在投影儀上，鳥喙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
這群專家腦子卡殼了，既然死人能復活，當年推下火化爐的絕對是個替死鬼。
從省立醫院的死亡宣告，到一級警衛的護送路線，再到火葬場的封爐作業，這需要一張龐大到通天的權力關係網一路開綠燈。
這根本不是底層屠夫洩憤殺流浪漢，下水道里泡爛的肉塊，才是唐正仁的本尊。
“醒醒吧各位。”蘇白開啟聲紋擬態，男低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炸開，
“這種級別的醫學泰斗被囚禁三年才宰掉切塊，對方圖他什麼？圖他年紀大不洗澡？這案子爛到根子裡了，你們今天走出這扇門，訊息立刻就會傳到買家耳朵裡！”
陳國強鬆開對講機，他轉頭看著左右兩邊站著的刑偵骨幹，老刑偵的直覺徹底拉滿，這屋子裡，保不準就有對方的眼線。
“全體都有！”陳國強嗓音拔高，“所有人立刻掏出手機。錄音筆。對講機！全部扔進桌子中間的物證袋！現在開始實施一級靜默！”
幾十號人沒敢怠慢，紛紛從兜裡往外掏裝置扔在桌面上。
陳國強目光越過人群，定在角落的蘇林峰身上。
“蘇林峰！”陳國強喊出名字，“從現在起，停職處分撤銷！你馬上帶人去槍械庫領裝備，帶上你這隻鸚鵡，做本次抓捕行動的特勤先鋒！給我頂在最前面！”
秦銘剛把手機扔進袋子，聽見這話往前跨了一步：“陳局！他一個違紀停職的人怎麼能當先鋒？萬一出了岔子誰負責？”
“我負責！”陳國強手指點在實木桌面上，“拿不出搜查令的人沒資格發號施令，你跟著市局的隊伍走，出半點差錯我扒了你的警服！”
秦銘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巴張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他退回隊伍裡，低頭看著桌面。
蘇林峰挺直後背：“是！”
半小時後，六輛無牌特警防爆車在黑夜中駛出市局後院。
車廂裡沒有開燈，特警全副武裝抱著九五式自動步槍，空氣裡只有戰術背心摩擦的沙沙聲，蘇白蹲在副駕駛的儀表盤上，翅膀輕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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