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抬頭看後巷。
“這玩意兒在咱們這地界少見，只有海市那幾個見不得光的地下賭場，專門給大頭客人的包廂裡才會供這東西。”陳國強說。
下水道口，鼠王撓撓下巴的毛。
“白哥，那晚底下的事還沒完。”鼠王說。
蘇白低頭看鼠王，用爪子把半塊夏威夷果果肉踢到它跟前：“哦？底下還有什麼沒抖摟乾淨的線索？你慢慢說。”
“那天不止四個人。”鼠王指著巷子外頭的大馬路邊，“外頭一直停著一輛黑色大車，車上那人沒下來過，手揹帶疤的那個把箱子全弄下去以後，走回車門邊對著車窗喊老闆。”
鼠王搓爪子。
“車玻璃降下來一半，那老闆往外扔了塊帶血的肉乾，兄弟們爬上車門邊去搶，聞到他右邊腦袋上全是發炎的死肉味，有個膽大的湊過去看了一眼，那裡只有一個肉窟窿，根本沒長耳朵片子。”鼠王說。
蘇白轉過身看遠處的街角。缺右耳。帶腐肉味的老闆。他把這事記下。
他回頭往前蹦兩步，靠鼠王近點。
蘇白拍打翅膀，拿它當自家哥們兒看了。
“這個線索太有用了，以後在這片地下遇到麻煩，不管是野貓搶地盤還是缺藥，直接找我，我替兄弟們平事。”
鼠王兩爪合攏作揖：“白哥仗義！”
蘇白看遠處的街角。
四個帶槍的通緝犯把搶來的國寶沉進臭水底，對車裡缺了右耳的男人叫老闆。海市這地方水太深。
......
凌晨四點，市局大會議室。
陳國強推門進屋，後頭跟著一幫人。
裝菸頭的塑膠袋放在桌子中間。那半截黃斑濾嘴隔著袋子能看清楚。
省廳側寫師坐在左邊，他推推金絲眼鏡，看看桌上的濾嘴，又看對面蘇林峰。
側寫師站起來，把面前的卷宗推開。
“單憑這半截含有麻醉粉的菸頭，就去排查海市的地下賭場，這行不通。”側寫師看著陳國強開口。
“洛市和南市的案子手段專業，槍擊安保，動作乾淨，這是流竄僱傭兵的作案特徵。”
側寫師拿筆在白板上劃幾下。
“他們不在一個地方停留，我們現在的重點，應當是聯絡周邊五省的水路通道，嚴查跨境黑車路線。”側寫師放下筆。“去本市的黑場子裡撈人，方向全錯。”
蘇白蹲在旁邊的支架上。
這金絲眼鏡要把方向帶偏，等人撒到外省設卡，真兇早把本地物證銷燬了。
蘇白抬爪子敲兩下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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