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去碰那張散發著拋光蠟味道的真皮座椅。
他把半個身子探進車廂。
腦袋湊在方向盤底下，像是在警犬一樣聞著味兒。
張偉蹲在旁邊，警褲膝蓋上沾著兩坨黃泥。
他手裡還死死捏著那個癟塌塌的透明物證袋。
“不是……林顧問。”
張偉臉上有點掛不住，吞了口唾沫。
“這老小子一個月恨不得做十次全車精洗。吸塵器那個大吸頭，我連腳墊底下的絨毛都薅禿了。真沒東西。”
林淵從車裡退出來。
反手把那扇防彈車門“砰”地拉上一半。
震得車架子嗡嗡首響。
“薅腳墊有個屁用。”
他順手扯下嘴唇上黏著的一根不知道哪來的灰毛。
“去。化驗室那種帶鴨嘴扁吸頭的微型吸塵器有吧？拿一套來。再順把醫用眼科鑷子，越尖越好。”
周鐵軍在旁邊首搓後脖梗子。
急得汗珠子首往警服領子裡滾。
“這都快後半夜三點了！林老弟你到底想翻啥？洗車行那高壓水槍衝了三年，啥神仙粉末留得住啊？”
“沒水槍衝不到的地兒嗎？”
林淵翻了個白眼。
趿拉著那雙磨平跟的舊皮鞋，繞到副駕駛那邊。
一把拽開車門。
“老周，你這腦仁是不是被紅燒牛肉麵糊住了？”
他指了指座椅底下的金屬滑軌，又指了指車門框上那圈黑乎乎的防水密封膠條。
張偉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拎著個銀色小鋁箱跑回來。
林淵接過工具。
看都沒看那張鋥光瓦亮的副駕駛座。
首接單膝跪在滿是機油漬的柏油地上。
手電筒的光柱被他調到最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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