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塵器的扁頭死死抵在被鑷子挑開的膠條死角里。
“那股瞬間爆開的高壓氣流。”
“會把殘留在縫隙表面、或者剛蹭上去的幾顆火藥微塵。”
“像打針一樣。”
“硬生生給擠進膠條最深處的金屬摺疊縫裡！”
林淵的聲音在電機噪音中顯得有些失真。
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錐子，順著在場所有人的耳朵眼往裡死命地鑽。
張偉喉結瘋狂滾動。
吞嚥聲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刺耳。
他搞了半輩子痕檢，天天盯著指紋和血跡。
誰會去算關車門那零點幾秒的空氣動力學擠壓？！
“吱啦——”
鑷子尖硬生生挑破了一塊己經發硬的老化橡膠。
林淵手背上青筋暴起。
顯然用足了力氣。
“你們那些洗車水槍，只能沖刷表面。”
“洗車工那塊滿是油泥的抹布，反而會把這道縫隙捂得更嚴實。”
林淵關掉吸塵器。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化糞池傳來的幾聲蛤蟆叫。
他把吸塵器的過濾網小心翼翼地拆下來。
墊在一張雪白的濾紙上。
拿起一根細毛刷，屏住呼吸。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尖往下墜。
砸在柏油路面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腰因為長時間彎折，後腰眼一陣一陣地泛著痠疼。
“嘶——老了老了，這破身子骨真特麼虛。”
林淵小聲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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