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心裡越發篤定，這小子就是在裝腔作勢，狐狸尾巴馬上就要露出來了。
林淵沒搭理老丈人的嘲諷。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張拍攝死者院落全景的照片上停頓了兩秒，隨後輕輕合上了卷宗。
“爸，這案子當年是您負責帶隊辦的吧？”林淵把卷宗推回到桌子中間。
蘇振華板著臉點了點頭：“怎麼？辦案程式挑不出毛病吧？”
“程式沒毛病，走訪摸排的功夫也下得很深。”
林淵不緊不慢地拉過椅子坐下，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但你們當年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徹底偏了。”
這句話一齣，蘇振華的眉毛瞬間倒豎起來。
幹了一輩子刑偵，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全盤否定他的辦案思路。
“你胡咧咧什麼！”蘇振華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門窗完好，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這不是典型的熟人叫門或者騙門入室搶劫？”
老頭子氣得胸膛一陣起伏，指著林淵的鼻子。
“我們排查了死者周圍所有的親戚鄰居，甚至連她多年前結過樑子的人都問遍了，全都有不在場證明！”
林淵靜靜地聽著老爺子發完火，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您說得對，是熟人作案。但你們漏掉了一個最不該漏掉的‘熟人’。”
林淵伸出修長的食指，點在牛皮紙袋的封面上。
“老城區的家屬院，街坊鄰居捱得那麼近，稍微大點動靜就能聽見。”
“案發時間推斷是在大白天的下午兩點左右。兇手進門，砸死人，翻箱倒櫃找錢，這中間的過程絕對不短。”
林淵抬起眼皮，直視著蘇振華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可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案發當天，左鄰右舍沒有一個人聽到異常的響動。”
蘇振華冷著臉反駁：“這有什麼稀奇的？下午兩點多都在上班或者睡午覺，沒人聽見很正常。”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他緩緩搖了搖頭。
“人會睡午覺，但有一種東西，只要聽到陌生人進院子，就絕對不可能消停。”
他重新打開卷宗，精準地抽出那張拍攝院落全景的黑白照片，推到老丈人眼皮子底下。
“爸，您仔細看看照片左下角的那個位置。”
蘇振華皺著眉頭湊過去。
那是一張用老式海鷗相機拍的照片，畫質稍微有些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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